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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陈浩往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答应我的事,别忘。”
司徒雨缓缓抬起头,眼底看不出泪水。
“我知道。”她的嗓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血色玫瑰社团的消息,我会传给你。”
司徒雨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勉强拉住她快要涣散的神智。
同伴们死前没有挣扎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他们信任她,听从她的命令,安静地赴死,用自己的寿命,替另一批人扛下淘汰惩罚。
她赢下了生机,却输掉了所有站在她这边的同伴。
“司徒雨,别摆出这副样子。”陈浩看着她苍白僵硬的模样,语气听不出怜悯,“是你主动提出的交易,选择权在你手上……况且因为这次交易,我们还少拿了不少积分。”
司徒雨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染血的泥土移到陈浩脸上,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静,那些翻涌的悲伤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清楚,这场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选择。是她开口提议,是她安排同伴留守,是她用半数多同窗的性命,换走了班级仅剩的火种。
没有任何人逼迫,所有的罪责,都该由她一人承担。
“积分是你们本该拿到的。”
她的声音依旧干涩沙哑,带着极致的疲惫,却异常平静,没有辩解,没有不甘。
“是我主动缩减了你们的战果,这点我认。”
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同伴,亲手割让了战局的胜负,换来了弟弟和其余同学的生路。
代价是背负一辈子的愧疚,沦为对手的棋子。
陈浩垂眸看着她,冰冷的视线审视着她伪装出来的冷静,轻易看穿了她濒临崩溃的内核。
“认就好。”他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温情,“既然心甘情愿做交易,就别拿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示人。”
司徒雨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掌心的伤口被掐得更深,细碎的刺痛蔓延全身,让她混沌的意识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知道陈浩说得没错。
最痛苦的从不是别人的指责,是她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对错。
是那些同伴毫无反抗、坦然赴死的模样,会一辈子刻在她脑子里。
“我不会。”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抬眼直视陈浩,眼神空洞却坚定。
“交易我会履行到底,血色玫瑰所有我能获知的动向,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司徒雨停顿片刻,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血泪,说道:“守住你的承诺,这场考试不要对离开的人出手。”
这是她牺牲所有人换来的唯一结果,也是她如今仅剩的底线。
陈浩看着她死寂的眼眸,淡淡点头。
“我陈浩做生意,一向守信……但前提是,你别让我失望。”
陈浩的话音落下,压得司徒雨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