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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雨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地点头道:“是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怕刘雯报复你?”陈浩有些好奇。
司徒雨的肩膀微微一颤,目光掠过身边满身血污的同伴们,声音压得低沉。
“班里有几个人,剩余寿命已经不足十年。”她用只有陈浩能听清的声音道,“一旦在这里被淘汰,直接扣掉十年寿命,他们根本扛不住。”
司徒风听见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血色玫瑰不会管我们的死活,可1639班经不起这样的损耗。这些寿命见底的人要是没了,班级实力直接垮掉一大截。”司徒雨抬眼,眼神里藏着一份冰冷的决断,“所以我的方案是,寿命充裕的同伴们留下来,任由你们拿下积分。剩下那些耗不起寿命惩罚的人,你放他们突围离开。”
震天在一旁皱紧眉头,看向陈浩,明显觉得这个提议风险不。
陈浩沉默着,目光扫过泥泞里的血迹,思索她话里的分量:“你舍得让自己班上的人留下来送死?”
“总比整班一起覆灭要强。”司徒雨声音发涩,却没有动摇,“留下来的人本就扛得住寿命惩罚,用他们换班里仅剩的火种。我做内应,后续持续给你送血色玫瑰的情报,这是附加的筹码。”
瘴气慢悠悠地飘荡,浓重的血腥味压在每个人心头。司徒雨静静等着陈浩的答复,这个交易,是她能想出来唯一保全班级根基的办法。
“我拿什么信你?”陈浩挑了挑眉毛。
司徒雨明白,陈浩能这么,自然是心动这个条件了。
随即,她很快给出答复:“我留在这里不走,当作抵押。只要你信守承诺,放我们那些寿命不足十年的同伴们安全离开考场,之后血色玫瑰社团的消息,我会按时传给你。”
一旁的司徒风猛地一怔,急忙低声喊:“姐!”
司徒雨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辩驳:“你跟着他们走,你的剩余寿命耗也不多了,经不起这十年的扣除。”
司徒风攥紧手里沾满泥水与血迹的长剑,指节泛白,伤口扯动带来的痛感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恐慌。他喉咙发紧,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
司徒雨望着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柔软,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想看着你好好长大,看着你结婚生子,好好过完一辈子,所以你不能栽在这里。”
司徒风猛地一怔,眼眶瞬间涨红,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姐,要走一起走,我不想把你丢在这!”
司徒雨轻轻摇了摇头,收回那一点温柔,重新裹上冰冷的决断,抬手推开他一点:“听话,你活着出去,才算留住希望。”
完,她不再多和司徒风纠缠,转过身望向陈浩:“我们准备好了,把这几个人放走吧。”
陈浩淡淡颔首,抬手朝包围圈两侧的学员示意了一下。
原本死死封死的人墙缓缓挪开一道狭窄的缺口,钟万权的弓弦依旧绷着,箭矢遥遥对准那一群准备离开的人,防备着任何异动。
“记住咱们的约定。”陈浩的声音穿过瘴气,清晰传到众人耳中,“出去之后,不许折返、不许埋伏偷袭。只要你们当中有人出手,交易立刻作废,你们所有人,我会全部击杀。”
司徒风站在待撤离的人群里,目光死死黏在司徒雨身上,脚步像钉在泥泞里,迟迟不肯往缺口挪动。他手上的长剑垂在地,剑尖戳进浸透血水的软泥,他不甘心,却清楚姐姐的全是实话,他赌不起那十年寿命的扣除。
司徒雨迎着他的视线,轻轻朝他点了下头,没有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