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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本就心底憋火,几盏烈酒入腹,眉宇间郁色更重,几番长叹,言语间尽是不甘。
这一幕,尽数落入陈宫、石韬、程普、刘魁四人眼中。
四人早已心照不宣,绝不直言劝说出兵——张飞吃软不吃硬、最忌受人摆布,若是明说请他助阵,他反倒会起疑心、固执守令。
唯有用假意劝阻、暗中激将,逼他自己动念、主动请战。
陈宫率先开口,语态谦和,看似劝解,实则挖坑:
“张将军不必郁郁。玄德公持重,不肯轻动,亦是稳守徐州大局。我辈为人臣将,遵令驻守,本是本分。广陵之事,自有镇东军自行了结,将军坐守下邳,无可指摘。”
这话一出,张飞眉头当即一竖。
他最受不了旁人说他“只能坐守、无能为力”。
石韬随即顺着话头补了一句,语气温厚,看似解围,实则补刀:
“公台所言有理。笮融盘踞广陵,势大猖獗,又多贼众,此番南征实属苦战。玄德公不愿轻折精锐,亦是爱惜兵力。将军安守重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亦是稳妥之道。”
“稳妥?”
张飞手掌重重按在案上,酒碗微微一颤,面色已然不忿。
他一生戎马,最耻“稳妥守成、坐视不救”。
一旁刘魁粗声接话,故意说得坦荡直白,刻意刺激其好胜之心:
“说到底,还是我等镇东军劳师动众。只是可惜啊,淮泗之地,人人皆知张将军勇冠徐州、义盖南北,偏偏此番广陵有难、恩人受困,将军却只能困守孤城,束手旁观……外人若是议论,怕是要笑张翼德空得一身威名,不敢出下邳一步。”
此言极狠。
句句都是替他可惜,字字都是激他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