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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余年沉默几秒，依旧如实承认：“没错。”
秋日的晚风穿过院子里的桂花树，落了细碎的花瓣，空气里甜香，衬得池曼的脸色愈发复杂。
她侧过头看他，眼底裹着困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她们两个人，现在住在一处，一起养胎……难道不会吃醋吗？换作旁人，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事。”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旁人只当她是好奇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闲话，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股乱糟糟的滋味从何而来。
她一直记着余年，心里藏着对余年的好感，默默留意着他的一切。
当初她见过戴佳，也清楚戴佳和余年之间曾经有过牵扯，后来戴佳走到余年身边，她只当是缘分变迁。
可现在，她亲眼看着，余年身边有戴佳，又有宋诗画，两个女子心甘情愿陪着他，先后怀上他的孩子，安稳共处一屋。
她说不清是羡慕，是不解，还是别的什么。
余年听着她的问话，目光平静，语气没有半分炫耀，只有一份历经权衡后的郑重：“她们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提前说好，彼此体谅。这条路不容易，我心里清楚，往后我要扛的责任，半点不会少。”
池曼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有点难以想象。”
她没有再说更多，那些藏在心底，关于余年的心思，她不会说出口。
只是一想到过往，再看看眼前的余年，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久久散不去。
廊下传来脚步声，池宗的声音从正屋方向传过来，带着笑意：“小年来了？站在院子里聊什么呢，快进屋，饭菜都备好了。”
池曼猛地回过神，飞快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抬脸挤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转头朝着屋里应了一声：“知道了爸，我们这就过来。”
她率先迈步往前走，只是脚步慢了几分，心绪纷乱，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正屋的饭厅里，一盏吊灯将桌面的白瓷盘映出温润的光。
池宗已经在主位坐定，手里捏着酒壶的壶柄，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笑着抬了抬手：“来来来，小年年，坐我左手边。曼曼，给你余年哥添双筷子。”
余年应声落座，礼物在进门时便已经交给了家里的保姆。
池宗瞥了一眼那些东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嗔怪：“来家里吃顿便饭，还拎这么些东西。你这是把我当什么外人了。”
“干爹，心意。”??
余年笑着答，语气恭敬，“您收着，我心里踏实。”
池宗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替他斟了一杯酒。
菜是家常的，一尾清蒸江鱼，一碟藕片，一盘腊味炒青菜，还有一小砂锅炖得浓白的菌汤。
窗外天色已经沉了下去，院中的桂花树被廊下的灯笼照出一层淡淡的暖黄，风一过，细碎的花就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安静得没有声音。
头几杯酒喝得随意，说的也无非是些生意上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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