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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康看着他,话音一转,神色沉了几分,收起那点赞许,语气变得郑重而低沉:
“但是我夸归夸,你听清楚了——往后这两个女人、两个孩子,你都得担起责任来。不能辜负她们半分。她们肯这样待你,是你修来的福分。”
“一碗水,要尽量端平。谁为你受了委屈,你都记在心里。要是以后,你亏待了她们当中任何一个,我第一个不饶你。”
夜色里,父子二人相对而立。
余年望着父亲,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
余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去。
他的背影被走廊的灯光拉长,很快消失在门内,留下余年独自站在葡萄架下,望着小楼窗口透出的那一片暖融融的光,心里沉甸甸的。
他清楚,父亲那句“牛逼”,只是看见表面安稳的惊叹。
真正重的,是那句“担起责任,不能辜负半分”。
往后的日子,这两个女人、两个孩子,还有她们身后各自牵着的家族、人情、是非,全都沉甸甸压在他肩上。
这碗水,他得用往后漫长的岁月,一点一点,端平。
晚风掠过葡萄架的藤蔓,卷着几片干枯的叶子落在余年脚边,他在原地静立许久,才敛去心头翻涌的思绪,转身回了客厅。
夜里将近十点,手机忽然在茶几上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池曼两个字。
余年弯腰拿起,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放得平缓:“小曼?”
听筒那头传来池曼清亮,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迟疑的声音:“余年,有空吗?我爸让我给你打电话,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他念叨你好一阵子了。”
池宗是他早年认下的干爹,于他有提携之恩,这份情分,余年从来不敢怠慢。
“好,我明天准时过去,会带东西上门。”余年应下。
简单寒暄两句,通话便挂断了。
余年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隐约猜到池曼这通电话,恐怕不只是单纯转达池宗的邀约。
江城的流言传得飞快,想来池家这边,也已经听见风声了。
第二日傍晚,余年备好了厚重的礼盒,里面是挑好的陈年普洱、滋补的山珍,还有给池宗收藏的一方砚台,驱车来到池家宅院。
院门虚掩,他刚抬手叩门,门就从里面拉开,池曼站在门内,一身素色针织衫,眉眼淡淡的,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礼物上,随即抬眼看向他。
“来了,快进来。”
她侧身让他进门,顺手把门带上,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池宗还在书房,暂时没有出来。
沿着青石甬道往正屋走,池曼走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问,率先开口,声音很轻:“余年,我问你件事,外面传的,戴佳怀孕,是真的吗?”
余年脚步顿了顿,没有隐瞒,轻轻颔首:“是真的。”
池曼的指尖不自觉攥紧,睫毛颤了颤,又继续追问,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憋了很久:“那宋诗画呢?是不是她也怀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