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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另一侧,还坐着一个女人。
宋诗画,杨茹见过,也知道这个名字和余年走得极近。
她一身素净的居家衣着,长发松松挽着,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胎茶,听见动静,也放下茶盏,起身朝她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阿姨,叔叔,一路辛苦了。”
杨茹的目光,落在宋诗画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下意识转回戴佳身上——戴佳那身宽松的针织衫下,同样有着一道藏不住的弧度。
她怔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余康跟在妻子身后,原本还带着赶路的疲惫,这时也顿在玄关,眉头拧起,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余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
余年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杨茹的胳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郑重:“爸,妈,之前在电话里跟你们说的,不是玩笑。佳佳和诗画,都怀上了,都是我的孩子。”
一句话落,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杨茹怔怔地来回看着戴佳和宋诗画,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她出门前,心里翻来覆去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甚至一度暗自揣测,是不是儿子故意编了个瞎话逗她,可眼下亲眼所见,两个姑娘安安稳稳地坐在眼前,腹中都怀着余年的骨肉,那份轻飘飘的猜想,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震惊像潮水一样裹住她,一层一层涌上来,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吸了口气,眼底神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余康也是愣了许久,来回打量两个女孩,又看向自家儿子,一时失语。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风浪,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人心叵测,他都领教过,可眼前这样的局面,他实实在在是头一回遇上。
戴佳坐直身子,迎着二老的目光,语气温软,却没有半分躲闪:“爸妈,我和诗画姐早就商量好了,互相照应,一同养胎。这件事,是我们自己愿意的,没有谁勉强谁。”
宋诗画也跟着轻轻颔首,神色从容:“是我主动提出来江城的,佳佳待我极好。还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不会让余年为难。”
余年在一旁低声道:“事情前前后后,我们几个早就商量妥当。我把你们请过来,也是想着,有你们在这边照看,我在外头处理生意,能安心些。”
杨茹看着眼前这两个姑娘——一个温软娴静,一个从容自持,明明处境尴尬,却没有半分局促,反倒把话说得这样坦荡。
她心里百味杂陈,有震惊,有顾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可看着两个姑娘沉静安稳的模样,那句到了嘴边的苛责,终究没能说出口。
事已至此,孩子是实打实怀着的,总不能放任不管。
她长长叹了口气,放下随身的行李包,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份认命般的妥帖: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人也都好好的,我们留下来照顾。孕期身子娇贵,很多事年轻人考虑不周。”
杨茹是个利落的人,心里纵有千般疑虑,一旦决定留下来,便不再多提。
她放下行李,洗了手,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先是看了看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又翻出炖汤的砂锅,细细盘算着晚上该给两个孕妇做什么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