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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佳追到厨房，想要帮忙，被杨茹按了回去：“你歇着，这些事我来。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不能累着。”
宋诗画原本也想搭把手，杨茹同样温声劝她回去坐着：“你也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做。这些家常活计，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接下来的几日，杨茹便忙得停不下来。
她一早起来安排三餐膳食，变着法子给戴佳和宋诗画炖安胎的汤水，什么红枣银耳、山药排骨、乌鸡汤，一顿不重样。
她细心记着两人各自的忌口——戴佳脾胃弱，吃不得太油；
宋诗画闻不得腥气，她做鱼便多放几片姜去腥。
她定时提醒两人休息，到了产检的日子，又催着余年务必陪同，把两个孕妇的日常打理得妥帖安稳。
她嘴上偶尔还会念叨余年几句：“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手上的活计却半点不含糊，把厨房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余康平日里话不多，大多时候陪着杨茹去市场采买食材，或是坐在院子里，点上一根烟，默默观察着两个姑娘相处的模样。
他看着戴佳和宋诗画闲谈说笑，一起散步，没有争吵，没有猜忌，反倒彼此体恤，一个帮着另一个记着产检的日期，一个替另一个留着一碗温汤。
他那份最初的慌乱，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平静里，渐渐散了。
这天夜里，两个女孩早早回房歇息，杨茹在厨房收拾汤锅，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余康把余年叫到后院的葡萄架下。
此时葡萄藤早已落尽了叶子，只余下光秃秃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头顶是一弯窄窄的月亮，被薄云半掩着，洒下一点清冷的光。
四下安静，只有秋虫在墙角低低鸣叫，江风从院墙外漫进来，带着水汽，拂过人脸。
余康抽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没有点燃，抬眼看向余年，打量了他片刻，忽然抬手，对着余年，郑重地竖起了大拇指。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赞叹：“小子，可以啊，牛逼。”
余年望着父亲，闻言微微一怔。
余康笑了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葡萄架外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我本来还担心，这事要闹得天翻地覆。两个姑娘都是体面人家的女儿，一个戴家，一个燕京宋家，谁也不是好惹的。”
“我心里想过许多回，怕是到了江城，就是两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到你焦头烂额、左右为难，最后一地烂摊子的场面。”
“没想到，你能把局面稳住。她们两个不但不争，还能同心相处，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彼此还处得像亲姐妹似的。这份本事，一般人真做不来。”
晚风掠过葡萄藤，枯叶簌簌落下，打着旋落在两人脚边。
余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小楼窗口透出的暖光，眼底浮起一点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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