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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客厅的门，戴佳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见他，轻声问：“刚才是爸来了吗？怎么不叫我？”
“嗯。”??
余年接过那杯水，温热的温度透过杯，熨着掌心，“他路过，进来坐坐，了会儿话，就走了。”
戴佳没有多问，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柔软的笑意：“爸最近操心我，你别介意。”
“怎么会。”余年抬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声音低柔，“他是疼你。我心里都明白。”
窗外的秋光在两人身上，温软而安静。
洋楼里，两个怀着身孕的女子，一个在窗前安静翻书，一个陪在他身侧轻声闲话。
江面上一轮斜阳，正缓缓沉入水天相接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商场上争来的、抢来的、算计来的东西，都比不上眼前这一方安稳来得贵重。
往后余生，他要用所有力气，守住这份安稳。
日子在楼的安静里缓缓淌过，秋意一日浓过一日，江面上的雾也渐渐多了起来。
余年依旧两头兼顾，公司的事务、宋家那边的联络、两个孕中之人的起居，一桩桩压在他肩头，只是在戴佳与宋诗画面前，他始终收敛着疲惫，尽量维持温和从容的模样。
戴佳和宋诗画两人偶尔会回学校，而两人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最先传出风声的，是同宿舍的女生。
宋诗画孕吐不算厉害，只是胃口变得挑剔，时常避开食堂油腻的饭菜，课间容易犯困，趴在课桌上休息。
一开始大家只当她是换季体虚，直到有一回大课结束，同班一个女生无意间看见宋诗画心翼翼伸手轻轻护在了戴佳的腹位置。
那一幕在旁人眼里，本就惹人遐想。
紧接着，又有人撞见宋诗画去医院做基础检查，手里攥着的单子边角露了出来，“早孕”两个字虽看不全，却足够让人心里起疑。
消息像一粒在干草里的火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没过两三天，几乎整个年级都听，校花宋诗画怀孕了。
而偶尔回到学校办事的戴佳，也被人看出了怀孕的端倪。
有人见过宋诗画和戴佳形影不离，同样身形慢慢显怀，同样时常穿着宽松的针织衫，下意识护住腹部。
于是另一个法紧跟着冒了出来：这两人竟然同时怀孕。
这下，中南财大的校园彻底沸沸扬扬。
午后的林荫道上，梧桐叶铺了薄薄一层，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学楼的方向。
“就是已经实习的那个戴佳对吧？长得安安静静的那个，看着乖乖的，没想到……”
“何止是她，跟她总待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听也怀了。两个人经常一块进出，看着关系好得不得了。”
“那孩子是谁的？总不能是两个人的孩子是同一个人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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