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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那也太离谱了。”
“不然你怎么解释?她们俩几乎天天待在一栋房子里,一起养胎,一起出入,之前还有人看见一个男人来学校接过戴佳,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很强,开着黑色轿车。”
“我之前见过一次,那个男生叫余年,似乎也是咱们学校的。”
“难不成两个孩子,都是这个余年的?”
猜测一旦破了口子,各种各样的说法就汹涌地冒了出来。
有人说戴佳早就和余年领证了,宋诗画只是余家的远亲,过来帮忙照顾;
也有人说得很难听,说余年脚踏两条船,两个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他,还一前一后怀了身孕;
还有人笃定宋诗画才是余年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戴佳不过是备选。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几个女生一边翻书,一边小声咬耳朵。
“我觉得是宋诗画,她看着更有底气,听说家里还是燕京的大户,宋家的人,余年肯定不敢怠慢她。”
“可戴佳才是经常跟着余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个,之前戴家那边,不少人都默认她是余年的女朋友。”
“这就难说了,这年头有钱人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看懂的。说不定两个都是,余年谁都不想放。”
也有男生在篮球场边上,趁着休息闲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震惊。
“那个余年?之前听做生意的亲戚提过,这人手段厉害,年纪轻轻就撑起一大摊子生意,没想到私生活这么复杂。”
“要是两个孩子都是他的,那也太夸张了,两个女人还能和平相处,不吵架?换别人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早就说好的。戴佳性子软,宋诗画看着冷静,未必会争。”
流言没有界限,从本班传到别的院系,很快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流言像沾了风的野草,悄无声息蔓延开,最后终究顺着渠道,落进了牧泛琴的耳朵里。
她是这所大学的校长,平日坐在办公楼里,要处理的是教学评估、师资调度、经费审批一桩桩正事,可眼下,最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却是自家女儿惹出来的这场满城风雨。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关着,窗外是校园里往来的学生,那些细碎的议论,仿佛隔着墙壁依旧能钻进来。
牧泛琴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舆情简报,指尖微微发紧,一行行扫过上面摘录的闲话,心口漫上来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她早就料到这条路不会好走,也提前设想过旁人的非议。
可当真看着谣言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校园,所有人都在私下揣测、评判戴佳和宋诗画,甚至连余年一并被人拿来说笑,她才清楚,舆论这东西,根本堵不住。
她能压下校内刻意挑事的帖子,能叮嘱辅导员不要当众议论,却封不住几百上千个学生的嘴,拦不住人私下扎堆闲谈。
一旦传出去,不止戴佳的名声受损,连带学校的声誉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牧泛琴靠在椅背上,长长闭了闭眼,只觉得满心疲惫。
她操心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依旧无能为力。
她原本打算抽空去一趟小洋楼,好好跟戴佳谈一谈,劝她们暂且低调些,避一避风头。
可等她抽出时间,驱车赶到小楼的时候,看见的景象,却和她预想中惶惶不安、愁眉紧锁的模样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