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只看见戴佳腹中的孩子,满心都是女儿即将攀附高枝、母凭子贵的期盼。
浑然不知,小洋楼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同样怀着余年的骨肉,正与戴佳同桌吃饭、同窗赏景、一同养胎。
这份他们苦苦筹划、视若筹码的名分,在宋诗画那里,早已是主动舍弃的东西。
牧泛琴抬手理了理衣襟,语气笃定:“那就这么定。我收拾收拾,过两日便去江城,看看佳佳,也见见余年。”
戴合沉沉应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仿佛已经看见女儿风光嫁入徐家的那一天。
可他们不知道,江城的秋夜里,那栋小洋楼的灯火下,正坐着两个同样怀着身孕、却同样不求名分的女人
。她们没有争,没有抢,只是安静地守着各自的念想,等两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平平安安地落地。
秋意渐浓,江风一日凉过一日。
小洋楼窗前,两盏温水并肩立着,倒映着窗外一江灯火,静静流淌,不见尽头。
隔了两日,江城的天色阴沉下来,铅云压着江面,风里带着深秋的潮意。
牧泛琴没坐家里的车,叫了一辆出租车,拎着两盒精细挑选的滋补品,沿着临江的老街一路往小洋楼去。
她心里揣着事,车窗外的梧桐一棵接一棵往后退,她眼底却始终带着一层掩不住的光。
想着这一趟,既是探望女儿,也是替戴合把话说透,把余年那头的意思探个明白。
出租车在小洋楼的院门前停下。
牧泛琴付了钱,整了整衣襟,提步上前,正要叩门,却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轻声的笑语。
她脚步微顿,隔着虚掩的铁栅栏,顺着声音望进去。
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戴佳正和一个女人并肩坐在石凳上,两人面前摆着一盘洗好的果子,正低头说着什么。
戴佳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外套,侧脸对着门口,眉眼间是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
而她身边那个女人,长发挽起,身形纤细,腰腹微微敛着,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正偏过头听戴佳说话,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弧度。
牧泛琴的手,悬在铁门上,僵住了。
她认得那个女人,是宋诗画,燕京宋家宋明达的女儿,那个和余年走得极近、让戴合一度为之皱眉的名字。
她怎么会在这里?
牧泛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透过铁栅栏,看着戴佳和宋诗画有说有笑地并肩坐着,看着宋诗画搭在小腹上那只手,看着她微敛的腰身……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去想的念头,硬生生从心底浮了上来。
牧泛琴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她顾不得体面,也顾不得方才盘算好的话术,抬手推开铁门,快步进了院子。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戴佳闻声抬头,看见母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惊喜,起身迎上来:“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牧泛琴没有应声,目光死死钉在宋诗画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佳佳,她……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