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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第一海务大臣这顶帽子,翻来覆去都只能从两颗脑袋里挑,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要知道,在政治游戏里,一个位子越是非你不可,那你在党内的地位自然就越高。
科克伯恩爵士如今就是这般处境,无论谁当保守党的首相,都得恭恭敬敬地把他请回海军部,如果把他惹得不高兴、撂挑子,那保守党无论找谁赶鸭子上架,皇家海军都基本等于被他们放养了。
这种情况,显然是致力于国家稳定的皮尔所不愿见到的。
而亚瑟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只是————如何让埃尔德和科克伯恩搭上线呢?
以科克伯恩的强硬个性和传统军人作风,他就算不讨厌埃尔德,但也肯定不会喜欢作风轻浮的年轻人。
唉呀,白厅的调令随时可能下发,短时间内让埃尔德在海军部做出成绩也不现实,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卡特先生迅速取得科克伯恩爵士的好感,让这位皇家海军上将非他不可吗————
亚瑟望著眼前心急如焚的埃尔德,又回想起了自己那个天才般的创意,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埃尔德背著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他看到亚瑟还有心思笑,不由得有些来火:「笑,你还有心思笑,你倒是帮我想想法子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亚瑟不紧不慢地点起烟斗,悠悠地抽了一口:「你要是早些努力,干出点成绩,也不至于让科克伯恩爵士对你没什么印象。」
「我保证,我发誓!」埃尔德停住脚步,抬手指天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发愤图强!但是,亚瑟,你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人没有前后眼,我哪里想得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会在海军部给你打一辈子下手呢!」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这些年过得还是太懈怠了。」亚瑟嘬了口烟,教训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次你能当上第二秘书,你愿意付出代价吗?
「代价?」埃尔德还以为亚瑟是在开玩笑:「这世界上有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做成的事吗?亚瑟,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是在吹牛,但是,如果我能当上第二秘书,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的名誉,我的尊严,我的荣耀,我的————」
埃尔德话还没说完,就被亚瑟抬手打断:「埃尔德,别拿你没有的东西赌咒。」
埃尔德闻言梗著脖子想了半天,最终终于想出来一个:「我的债务!」
亚瑟闻言,没好气地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卷,披上大衣起身就要走:「我看你是压根就不想当这个第二秘书。」
岂料他还没出门,便感觉大腿一沉,亚瑟扭头一看,埃尔德不知何时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根。
这位助理秘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哽咽道:「别!亚瑟,咱们俩可是多年的朋友!你是知道我的,亚瑟,我想当这个第二秘书————我————我————我太想当第二秘书了————我做梦都想啊!」
亚瑟看到他这么诚恳,纵是铁打的心脏也忍不住为老友的上进心感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甲盖轻轻一挑,烟卷在空中翻了两圈便被他稳稳地叼在了嘴中。
埃尔德见状,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忙为他脱下大衣,刺啦一声划开火柴递了上去:「亚瑟,好兄弟,够朋友!」
亚瑟缓缓吐出烟雾,望了眼窗外舞台上香艳的芭蕾舞演出,若有所指地来了一句:「埃尔德,就像你方才所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付出代价就办成的。你想当第二秘书的决心,我感受到了,但是,你能不能马到成功,就得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了。」
埃尔德机灵地一转眼珠:「你————你难道还真有门路?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埃尔德,别岔开话题。」亚瑟再次确认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准备好付出了吗?」
亚瑟话音刚落,他落在烛光下的影子忽然一阵闪烁,红魔鬼笑嘻嘻地从影子里钻出,搓著手哈哈大笑道:「这都多少年不开张了,亚瑟,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忘记尊敬的阿加雷斯教授。搞了半天,你是想给我攒个大的啊!」
亚瑟瞥了眼红魔鬼,倒也没有急著斥责红魔鬼的品味,而是笑著望向埃尔德:「埃尔德,你想当第二秘书,不论灵魂还是肉体,你总要选择付出一个。」
「肉体?」埃尔德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或许是亚瑟的发言过于雷霆,以致于他直接忽略了前半句。
埃尔德面露惊恐地向后连退数步,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在了门上:「亚————亚瑟,你————你什么时候也有了和莱德利一样的兴趣?」
亚瑟早料到这小子肯定会这么想,他叼著烟卷反问道:「不是有两个选项吗?你也可以选灵魂啊!」
「这两个选项不是一样的吗?!」埃尔德愤怒道:「失去了肉体,灵魂还能不被玷污吗?!亚瑟,我可是虔诚的国教徒!」
「这会儿你又是国教徒了?」亚瑟站起身耸了耸肩道:「算了,我也不和你扯那么多了,咱们直奔主题吧。」
埃尔德望著亚瑟步步向他走来,又看见他把手插进了裤兜里,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显著:「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伦敦大学绅士!」
亚瑟走到他面前站定,旋即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手,掏出一张便签在埃尔德面前晃了晃。
「奥古斯塔·哈丽奥特·玛丽·科克伯恩小姐,芳龄28,比你我都小五岁,我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总得来说,我认为这是一位很有教养的淑女。」
「科克伯恩小姐?」埃尔德愣了半晌,旋即如梦初醒道:「科克伯恩小姐!亚瑟,你————她————科克伯恩爵士————」
亚瑟笑著拍了拍埃尔德的肩膀:「科克伯恩爵士其实有过好几个孩子,但很不幸,在他的几个孩子里,只有玛丽活到了成年,所以————好好把握吧,埃尔德,这就是你这几年吊儿郎当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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