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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氏们戒备始终未松,可直到湖云大纯身影消失,也未见任何伏兵、任何异动。众人这才缓缓放下戒备,围上前查看天木青琴的状况。
没谁想到,湖云大纯真的只孤身一位前来交易,不带一兵一卒,未设半分埋伏。他算准了天氏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对他怎样。天氏层层戒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忙。
湖云大纯带着湖理桦返回湖氏老巢,目光扫过女儿周身,眉头骤然一紧。按前几日录音里听到的惨叫,女儿理应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可眼下虽伤痕遍布,却只是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即便心知如此,他仍故作震怒,厉声怒斥:“好个天氏!竟敢暗中虐打我的女儿!”
湖理桦低声解释:“是碧灵晴一直用治愈术帮我疗伤,所以伤势看着重,却没有伤及根基,化为皮肉轻伤。”
湖云大纯听罢,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又当又立的天氏家族,真以为靠这点虚伪的仁慈,就能洗白自己?一群满口道德的伪君子,日后定要被我彻底奴役!”
话音落下,一段尘封的往事骤然涌上心头——那是四十二年前,他还只是湖氏一名普通冰系长老。
那时儿子湖龙小胜天资愚钝,修行迟缓,屡屡遭到其他长老的当众嘲笑。他虽身居长老之位,却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只得放下身段,恳请时任族长湖灵进心,多多指点儿子。
湖灵进心表面应允,暗中却与众人一同嘲弄湖龙小胜,把他当成取乐的笑柄,肆意轻贱。
从那天起,湖云大纯便恨透了这种道貌岸然的虚伪。他固执地认为,如今天氏对女儿的救治,也和当年湖灵进心的假意施恩如出一辙,全是惺惺作态。
他从不去想碧灵晴的温柔本心,也不愿理解七静山恒的复仇之苦,更不会站在任何‘人’的立场上换位思考。过往的屈辱与怨愤早已将他的心牢牢困住,让他认定,唯有手握绝对权力,走上独裁称霸的道路,才能守护一切,才能将所有曾轻贱他的‘人’,尽数踩在脚下。
湖云大纯刚回殿内,立刻催动录音贴声术,窃听天木青琴身边的动静。很快,天氏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先是天伞阳春的声音:“军师已经确认,阳大花龙没死。”
紧接着是七静山恒愤恨的嗓音:“可恶……阳大花龙竟然真的还活着。”
话音渐远,显然是天木青琴已离开大殿,返回卧室歇息。
湖云大纯当即切断术法,听完内容,气得周身黑气暴涨,几乎失控。
“好个天氏!果然有军师在背后运筹帷幄,帮他们提升棋路、算计我湖氏!”
他咬牙揣测,天氏族人众多,能担任军师的,必定是智勇双全、既聪慧又精通武学之人。
“女儿,立刻给我调取天氏全族资料,查出谁最聪明、又最擅长武功!”
而更让他暴怒的是——阳大花龙假死这张暗牌,竟然泄露得如此之快。
他笃定,湖氏内部一定出了叛徒。必须立刻揪出,碎尸万段。
“到底是谁……竟敢背叛我湖云大纯!”
他绝不会想到,机密外泄并非出自忠心手下叛逃,而是儿子湖龙小胜口无遮拦,再加上艳超数素潜伏卧底,双线叠加,才让天氏轻松掌握了核心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