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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的精神丝线也伸了出来,温夜的精神丝线也伸了出来,三股丝线绞在一起,还是没有反应。
温夜的眼眶又红了,但忍着没有哭。“没关系。下次再来。”她咬了咬嘴唇。
三个人走出实训楼。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夜拉着张煜的手。
“你饿不饿?食堂还有饭。”她拉着张煜走向食堂。
……
铸造课期末成绩公布的第二天,孟老师在车间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全年级前十名的名单和分数。
张煜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公差0.1”几个字,墨迹还没干透,在日光灯下泛着亮光。
李成蹊站在红纸前看了很久,他的名次是第十五,差一点就能挤进前十,差的那一点就是齿轮齿面那三个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气孔。
他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中午食堂,红烧肉的窗口前排着长队。
李成蹊端着一碗米饭坐在张煜对面,碗里只有米饭,没有菜。
他扒了一口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你怎么不买菜?”赵明远端着餐盘在他旁边坐下,盘子里有一份红烧肉、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碗米饭。
“没钱了。”李成蹊又扒了一口白饭,腮帮子鼓鼓的。
张煜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半到他碗里。
李成蹊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几块肉,沉默了片刻,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赵明远也夹了几块肉过去。
江望从对面伸过筷子,把一整份红烧肉倒进了李成蹊碗里。
“我减肥。”江望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肚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食堂的餐券塞进李成蹊手里。“我妈寄来的,多了,用不完。”餐券是崭新的,折痕都没有。
下午没有课,张煜去了铸造车间。
熔炉已经关了,车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气流摩擦的呜咽。
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齿轮,用棉布仔细擦拭齿面,棉布上沾了一层细细的铁灰,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旁边一个专二的学长正在打磨自己做的齿轮,他叫陈远志,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很厚。
“你就是张煜?那个铸造课第一?”他放下手里的锉刀,上下打量着张煜,目光里没有嫉妒,只有好奇。“你的齿轮我看了,齿形规整得像用数控机床铣出来的。你练了多久?”
“从开学练到现在。浇了几十次,废品堆了一整箱。”
陈远志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齿轮递给张煜,齿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气孔。
“我浇了上百次,每次都出气孔。孟老师说我的铁水温度控制有问题,我调了好多次都不行,不是高了就是低了。”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张煜接过齿轮,用卡尺量了一下齿顶圆的直径,又用放大镜看了看气孔的分布和形态。
“气孔都在齿根部位,说明铁水浇注速度太快了,模具里的空气来不及排出,被铁水裹住了。”他走到熔炉边,指了指炉壁上的温度计。
“铁水温度要控制在一千六百度正负十度,浇注的时候坩埚要倾斜四十五度,铁水流成一条细线,不能断,不能粗,不能忽快忽慢。你试试。”
陈远志按照张煜说的方法重新浇了一个,冷却后打开模具,齿轮表面光滑如镜,气孔没了。
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手在发抖。“成了。成了成了成了。”他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