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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临门,生死悬丝。
就在徐清越神魂濒临溃散的刹那,葬魂渊的本源之力顺势冲击他的识海。身为这片天地的规则本体,古兽恐怖的抹杀之力,直接撼动了镇魂玺的层层禁锢壁垒。千载血器的镇压规则裂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血无咎原本被封禁九成的圣境魂力,当即解封三成!
“就是此刻!”血无咎的嘶吼炸响识海,临时解禁的圣道力量轰然迸发。一缕微弱却至高无上的圣道剑意冲破识海束缚,凝成一层无色无形的神魂屏障,稳稳护在徐清越神魂身前。
血无咎语气满是急迫:“仅有三息时机!屏障转瞬即逝,这是你唯一的出剑机会!”
以身硬扛古兽的规则镇杀,徐清越骤然看清局势。这头禁忌凶兽超脱世俗修行体系,寻常杀伐剑招皆形同虚设,蛮力死拼只会激化毁灭凶威,最终自取灭亡。
生死压身的刹那,他尘封已久的剑道本源骤然苏醒。
“世人皆道创剑门剑术霸道凌厉,以杀伐制胜。可宗门真正的终极奥义,从来不是毁灭屠戮,而是生生不息的创生大道。”徐清越神色决绝,手腕急翻瞬结剑印,周身狂暴的杀伐剑元骤然逆势倒转。
绝境逼命之际,一段尘封过往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昔日他剑丹崩毁,被众人断言剑道彻底作废,唯有岳平天守在他最低谷的时刻,为他留住最后一缕剑道微光。
“无论前路如何,创剑门永远是你的后盾。”门主叮嘱轰然响彻识海,藏于心底的剑道真谛骤然明晰:杀伐为剑之形,创生为剑之根。绝境无杀,唯可新生。此剑不伐万物不毁众生,以生机囚寂灭,以万象镇荒芜,名万象创生剑。
徐清越尽数逆转周身所有剑元,他燃尽体内残余精血与剑胎本源,倾尽最后一丝气力抬手亮剑。
剑势凝形的刹那,澄澈温润的白光骤然铺展,瞬间覆满整片死寂的葬魂渊,与此间漫天寂灭凶煞形成极致相悖的气场对冲。
白光落地,万象新生。
漆黑坚硬的膏土之上,万千由创生剑元凝练而成的苍翠灵藤破土迸发。藤蔓柔韧坚韧、极速蔓延,转瞬缠上古兽横跨千里的庞大骸骨,顺着斑驳古老的纹路层层锁固,以蓬勃不息的生机力道,对冲镇压倾覆天地的毁灭威势。
死寂幽暗的虚空里,点点星辰微光骤然凝形,织出万千鲜活光影。幻象映照出天元大陆的山川云海与万剑创生殿的巍峨轮廓,也浮现出一众同门的身影。逼真万象裹覆古兽周身,以盎然生机扰动其千载沉寂的神识,蒙蔽其感知,短暂禁锢它的神魂支配之力。
百里范围之内,通透白光汇聚出一方独立结界,强行剥离葬魂渊的凶煞规则,隔断古兽漫天覆世的毁灭威压。结界之内,细碎剑气肆意流转穿梭,精准落在古兽的神魂点位与力量核心,短暂打乱其本源运作,锁困它周身的力量脉络。
沉寂千载的墟渊古兽骤然震颤不休,万古不惊的神魂首度被外力惊扰。区区凡人剑道的临时制衡,彻底触怒了这头葬魂渊的禁忌存在,滔天凶戾瞬间席卷四野。巨兽奋力挣动庞大骸骨,磅礴毁灭之力层层翻涌,悍然冲刷身前洁白的创生领域。
领域壁垒急速碎裂,苍翠灵藤快速枯萎,星辰幻境步步崩塌,细碎剑气尽数消散无踪。万象创生剑的制衡效果本就是绝境临时破招,短暂牵制过后,终究无法长久压制这头超脱寻常生灵体系的远古凶兽。
但这转瞬即逝的禁锢,已然足够。
“走!”血无咎厉声催促,倾尽残存的圣道力量,帮徐清越隐匿周身气息,稳住飘摇不定的身形。
徐清越心念骤闪,把握住结界彻底溃散的最后契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借残余剑势迅猛冲出葬魂渊的凶煞绝地。
他身形刚脱疆域,身后轰然炸响震天暴怒的轰鸣。整座葬魂渊瞬间天崩地裂,漆黑大地层层塌陷,血色罡风横扫四野,可怖的毁灭余波疯狂席卷天地。
奔逃千里,葬魂渊死寂压抑的威压彻底褪去。徐清越再无半分支撑之力,身形踉跄下坠,重重摔落在血色荒原之上。
他浑身伤痕累累,心口血色剑胎黯淡失色,细密裂痕布满剑身。精血与灵力彻底透支殆尽,神魂虚弱飘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周身筋骨,传来刺骨撕裂的剧痛。
稍定心神,血无咎虚弱的神念缓缓铺开,裹挟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方才古兽的天地本源力量,强行冲破了镇魂玺的万古禁锢。本座虽暂时挣脱束缚,却折损过半残魂,短期内无法动用圣境战力,仅能为你指路避险,预判前路危机。”
徐清越强撑残破身躯勉强调息,嗓音沙哑干涩,轻声问道:“接下来去往何处?”
血无咎短暂沉默,涣散的神识穿透千里血色迷雾,遥望血界极北荒原,语气低沉厚重:“你如今重伤脱力,血母势力又笼罩整个血界,贸然前行必死无疑。极北荒原深处,藏有无咎圣墟,是我昔日成圣的修行道场。”
他眸光沉敛,继续沉声叮嘱:“圣墟留存完整的圣道剑韵与精纯天地本源,可修补你残破道基,淬炼受损剑胎。你身兼杀伐与创生双剑道,却根基虚浮,唯有借助圣墟本源洗练自身,彻底融会两道剑道,方能拥有抗衡血母的底气。”
话音稍顿,他语气愈发凝重,直言前路凶险:“可此行危机重重,沿途魔物丛生,更有上古凶灵盘踞,再加上血母势力遍地设伏,步步皆是必死之局。”
徐清越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抬手拭去脸上斑驳血污,指尖死死攥住残破长剑。眼底萦绕已久的晦暗彻底散尽,只剩纯粹的凛冽锋芒与不屈执念。
血色荒原的冷风呼啸掠过,掀动他满身染血的破旧衣袍。他身形单薄孱弱,脊背却挺得笔直,宛若一柄千磨不灭的剑道寒刃。
“无咎圣墟,我去。”他踏血迈步,毅然奔赴极北之地,踏入这场九死一生的逆天征程。
而在遥远的血色帝宫深处,漫天血光翻涌浮沉。
一道朦胧虚影缓缓睁眼,眸底沉淀着万古寒凉。葬魂渊惊天动地的剧变、墟渊古兽暴怒的气机震荡,接连牵动血界天地规则,尽数落入她的感知之中。
冰冷摄魂的女声响彻整座帝宫,带着至尊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凛冽杀伐:“血无咎残魂未灭,竟还引出了创生剑道……倒是藏得够深。全域传令,围剿这名跨界入侵者。活要见人,死要见魂,踏遍血界疆域,务必斩尽杀绝。”
血色敕令撕裂长空,瞬间笼罩整片戾魂血界。一众蛰伏已久的血界顶尖强者齐齐苏醒,滔天煞气横贯四野,尽数奔赴极北荒原,开启全域围堵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