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天元灭魔传 > 第七百二十四章 山海悲歌

第七百二十四章 山海悲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尊骸骨魔使与巉岩战成一团。每一次碰撞都有骨骼碎裂,每一次交锋都有死光四溅。巉岩以一敌三,虽处于下风,但凭借那万载凝聚的肉身,硬生生挡住了三尊魔使的围攻。

另一边,妄念与万骸统主手下另外四尊魔使的战斗,更加诡异,也更加惨烈。

那四尊魔使,同样是万骸统主耗费三万载光阴精心炼制而成,战力与三尊魔使不相上下,专门用来牵制妄念这等诡异异灵。

第一尊名唤骸焰,一团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骸骨。它的骨架由一百零八块不同生灵的颅骨拼凑而成,每一块颅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一缕幽绿色的火苗。那些火苗可以灼烧灵魂,腐蚀意志。

第二尊名唤骨音,一具通体雪白的骸骨。它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每一块骨骼上都刻满了诡异的音符。只要轻轻敲击自己的肋骨,就能发出直击灵魂的死亡之音。那声音可以无视肉身防御,直接攻击对手的神魂,让对手在无尽的痛苦中崩溃。

第三尊名唤葬骨,一具巨大的骸骨棺椁。它由三千块不同的骨骼拼凑而成,棺盖半开,内部是一片漆黑的虚无。虚无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它的攻击方式最为诡异,棺盖大开,吸力暴涨,足以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生灵吸入棺中,永世囚禁。

第四尊名唤朽骨,一具干枯如柴的骸骨。它的骨骼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侵蚀。它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杀意外溢,只有一种淡淡的腐朽气息在弥漫——那是死亡的本源,是时间尽头才会出现的绝对终结。

这四尊魔使,每一尊都有接近天眷境大圆满的战力,配合默契,专门针对妄念的诡异形态展开围攻。

骸焰率先出手,张口喷出一道幽绿色的怨火柱。火柱粗达三丈,所过之处,空间都在燃烧、扭曲。妄念瞬间散开成一片雾气,怨火柱穿过雾气,轰在身后的山壁上。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瞬间被烧出一个巨大的孔洞,孔洞边缘有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久久不灭。

雾气重新凝聚,妄念化作九头巨蟒。九颗头颅同时喷吐,九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射向骸焰:幽蓝色的魂火、墨绿色的毒雾、暗红色的血光、灰白色的死气、金黄色的雷光、银白色的霜寒、紫黑色的诅咒、透明色的精神冲击,还有一道纯黑色的虚无。

骸焰躲避不及,被三道光芒同时击中,身躯瞬间剧烈颤抖,组成其骨架的一百零八块颅骨开始一块块碎裂、脱落。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张口咬住妄念的一颗头颅,幽绿色的怨火疯狂灌入。

妄念的那颗头颅瞬间被怨火点燃,发出凄厉惨叫。它拼命挣扎,其他八颗头颅同时撕咬骸焰,但骸焰死死咬住不放,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撕碎,也要把这颗头颅彻底焚毁。

骨音趁机出手,敲击肋骨,发出一声直刺灵魂的尖啸。那声音如同无数死者同时在惨叫,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妄念剩下的八颗头颅同时一震,眼神瞬间涣散——那是神魂被攻击的表现,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葬骨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棺盖大开。恐怖的吸力从棺中涌出,妄念那巨大的身躯开始被一点一点吸入棺中。它拼命挣扎,八颗头颅疯狂撕咬周围的一切,但那股吸力太强,根本无法挣脱。

朽骨缓缓走来,伸出手,轻轻触碰妄念的一颗头颅。那颗头颅瞬间灰白、干枯、风化,最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妄念发出凄厉惨叫,剩下的七颗头颅同时燃烧本源,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将葬骨的吸力震散,将骨音震得倒飞出去,将骸焰震成碎片。它挣脱了包围,重新凝聚成人形,但气息已经暴跌了五成。

四尊魔使,一死三伤;妄念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无灭对上的,是万骸统主手下的最后两尊魔使——也是所有魔使中最恐怖、最诡异的两尊,战力远超此前登场的七尊魔使。

第一尊名唤骨祖,一具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骸骨。它保持着人类形态,大小与常人无异,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它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那是法则层面的压迫,是超越了普通力量的层次。

骨祖存在的时间,与万骸统主一样长。它是由万骸统主三万年凝聚的骸骨本源中分裂出的第一尊魔使,是万骸统主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所有魔使中最接近圣级的存在。其修为已是天眷境圆满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第二尊名唤万葬,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恐怖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由无数腐烂的尸骸、破碎的骨骼、挣扎的灵魂拼凑而成。那些尸骸每一刻都在蠕动、融合、重组,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它体积巨大无比,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如同一座移动的尸山。

万葬是三万年来,万骸统主收集死在神遗之境的生灵的尸骸凝聚而成。它吞噬了无数妖兽、异灵、魑祟,甚至吞噬过几尊天眷境的高手。其修为同样是天眷境圆满,但战力不能用常理衡量——因为它本身就是死亡与腐朽的化身。

两尊魔使缓缓移动,一左一右,如两道无法挣脱的阴影,将无灭牢牢围在中间,杀机悄然弥漫。

骨祖开口,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音:“无灭。本座听说过你,巅山深处那座上古遗迹的守护者,三万年前就存在的老东西。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无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骨祖,身形如亘古雕塑,那双银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骨祖的话语,不过是风中尘埃。

骨祖继续道:“但你今天必须死。封印必须碎,这是劫灭天渊的命令,是亡熵归冥族的意志。任何挡在前面的,都要……”

它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无灭出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则外溢。无灭只是抬起右手,指尖指向骨祖。

骨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那空洞内部空空如也——没有骨头、没有能量、甚至没有丝毫物质,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骨祖低头看向那个空洞,那双燃烧了数万年的魂火,第一次剧烈跳动起来:“这是……”

无灭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这是本座在上古遗迹中领悟的最后一式,名唤无实无虚。”

他顿了顿,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悲悯:“你们的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今日,本座送你们归墟。”

万葬怒吼一声,那庞大的尸山疯狂蠕动、翻涌,无数腐烂的尸骸、破碎的骨骼、挣扎的灵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席卷扑向无灭。它们如同海啸般涌来,遮天蔽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朽、崩溃。

无灭神色不变,只是再次抬手,五指张开。

万葬的攻势在距离他三丈处,骤然停滞。那些尸骸、骨骼、灵魂,如同被定格的画面,一动不动。然后,它们开始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如同只是幻觉,如同只是一场梦。

万葬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挣扎,但那股消散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向内推进。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百丈、五十丈、二十丈、十丈、三丈……

当最后一缕尸骸消散时,万葬彻底消失了。

骨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切,既没有逃,也没有再出手——它比谁都清楚,自己逃不掉,更打不过无灭。

“你一直藏着这一招。”骨祖声音平静得可怕,“三万年来,你从没出过手。所有人都在猜你有多强,但没人知道你的底牌。今天,你终于出手了。”

无灭没有回答。

骨祖继续道:“但你出手得太迟了。昊海城封印已碎,洛汐城已破,晴空城也只在须臾之间。煊弈城就算能守住,也守不了多久。你杀了我,杀了这些魔使,又有什么用?”

无灭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本座守的不是这个封印,本座守的是这座山。”

他抬眼望向巅山深处的封印之门方向,银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方才激战的间隙,他清晰感知到那股毁天灭地的骸骨之力,万骸统主亲自出手,以渊灭晶核为引,硬生生轰击巅山的封印之门,那扇神极天圣亲手刻下符文、守护了三万年的古老石门,瞬间崩裂破碎。腐毒深渊的气息如潮水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席卷周遭,无数生灵在绝望中陨落,那股破碎的封印气息,如同利刃般刺痛着每一个守护巅山的生灵。

他缓缓转身,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激战的妖兽、异灵、魑祟,看向它们眼中的决绝与悲壮:“它们都知道,封印碎了,神遗之境就完了;神遗之境完了,巅山也守不住。所以它们来了,明知是死,也要来。”

无灭顿了顿,那双银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本座在神极天圣开辟神遗之境前就存在了。按照天道轮回,本座早就该死了。今天,陪它们一起死,也算值了。”

骨祖沉默了三息,周身的骨骼微微震颤,仿佛在消化无灭的话语,也仿佛在与自己的存在做最后的告别,目光死死盯着无灭,没有再动分毫。

然后它笑了,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值了……是啊,值了……”话音落下,骨祖的身体开始崩碎。从那个空洞开始,裂痕向四周蔓延,一块块骨骼脱落,化作飞灰。它的魂火剧烈跳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地,然后彻底熄灭。

无灭依旧静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唯有那双银色的眼眸中,波动比此前更甚了几分,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他的沉默而凝滞。

四城封印,已碎其三。

最后一座,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变数,等那个能改变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