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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怜花山庄花无影、花月容,龙星盟莫怀沙、雷震岳,神血堂赵平罡等三十七位高手,还有各大势力总共二百九十八个尊级高手,他们皆已中蛊。这些人的意识还在,但关键时刻,黑渊劫君可以通过惑神香引爆他们体内的蛊毒,强行操控。”
牧星子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于煊弈城五成高端战力,都握在他手里。”
“不止。”星蛰冷笑,“黑渊劫君本人是金仙丰沛境界,他修炼的深渊噬魂诀专克神魂防御。你们若不能在混战中将他斩杀,只需一炷香时间,他就能把整个祭坛周围变成死域。”
林淞沉默三息,忽然问道:“洛汐城和昊海城呢?”
“据我所知,洛汐城那边,妄心玄姬已控制超过六成高手,拿下洛汐城封印不是难事。昊海城那边……”星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昊海城本就是一盘散沙,万骸统主要攻破昊海城封印轻而易举。此外,雪蛛门和瘟毒宫等残存的九大势力,合力创造了一头怪物,名叫祟沌血蛊皇。那东西会直扑煊弈城和洛汐城,先吞噬封印节点能量,再摧毁两城。”
牧星子骇然:“祟沌血蛊皇?那东西不是传说吗?他们怎么真的创造出来了?”
“传说变成现实了。”星蛰挥手,星辉图景中浮现出一头长达百丈的巨蟒虚影,它有九颗头颅,百丈身躯,周身缠绕着腐蚀一切的灰黑轨迹,“时织蛛后、万毒母煞、血晶妖蛭王、影遁妖蝠、黑傀尸王、七煞蛊神、血妖、蚀魂蛊王、死亡魔蝉——这些妖邪生物是昊海城各大势力真正的主宰,它们以各自最强本源融合,创造出了这头灭世凶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原本还需要冥骨教的殁世骨龙皇才能完成全形,但冥骨教被万孽源魂和邪淞灭了,骨龙皇也被吞噬。所以这头祟沌血蛊皇只有九成战力,可即便如此,也足以在封印显形时,一击摧毁煊弈城和洛汐城。”
牧星子沉声道:“凌绝已出关,正在赶来的路上。按星枢阁主的安排,他会负责对付祟沌血蛊皇。”
星蛰点头:“那东西只有凌绝的斩星剑意能克制。但凌绝只有一人,不知能不能挡下昊海城那些妖邪生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淞打断他,目光坚定,“该来的总要来。渊灭呢?他有什么打算?”
星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混世魔姬是亡熵归冥族安插在神遗之境的棋子,渊主已被架空。如今的劫灭天渊,六成高手已被混世魔姬渗透,他这个渊主,不过是个傀儡。”
他盯着林淞,目光复杂:“渊主让我问你,若他率忠于自己的部众,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你能否保证,事后神遗之境正道势力不会对劫灭天渊赶尽杀绝?”
林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星蛰,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下过死手的敌人。星蛰眼中没有恳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林淞沉默了三息,然后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天为誓:“我林淞以人格起誓,若渊灭真能在绝境中做出正确选择,我保他及其部众性命。但前提是,他必须用行动证明。若是虚与委蛇,想借机牟利,我想整个正道势力必然杀之而后快。”
星蛰深深看了林淞一眼,那一眼中有审视,有复杂,也有一丝释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扭曲的深渊符文,符文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祭祀大典当日,以灵力注入此符,渊主会感应到。”星蛰将玉符递给林淞,“届时,他会率忠于自己的部众,在混世魔姬出手时反戈一击。但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内若杀不了她,所有人都得死。”
林淞接过玉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而复杂的气息。那是深渊之力,但与混世魔姬的冰冷死寂不同,这枚玉符中残留的气息,竟有一丝挣扎,一丝犹豫,一丝求生的渴望。
他抬头,星蛰的身影已在淡化。
“最后一句忠告。”星蛰的声音从空间涟漪深处传来,“黑渊劫君擅长隐匿与精神攻击,他若藏起来,你们找不到他。唯一的破绽是,他每次操控被惑神香控制的人,都需要以自身鲜血为引,在目标身上画下血符。那些血符在灵力流转时会散发微弱的红光,你们若能提前找出被控者,以净化之力抹去血符,便可解除控制。”
话音落下,星蛰彻底消失。
星见阁陷入死寂。
林淞握着那枚玉符,久久不语。
镜月看着林淞,透明左眼中符文缓缓流转。三息后,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渊灭为何要反?”
林淞抬头。
“因为他看清了。”镜月声音清冷,“亡熵归冥族要的不是帮他称霸神遗之境,而是要让整个神遗之境,连同劫灭天渊在内,全部化为祭品。混世魔姬已经向渊灭摊牌,祭祀大典当日,劫灭天渊那些被她渗透的高手,会被当作第一批祭品,献祭给归冥裂缝。渊灭手下那些还忠于他的人,则是第二批。”
她顿了顿,声音中罕见地多了一丝复杂:“渊灭不是好人,他杀过的人,比你我见过的人都多。但他有一个底线,他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给异族当祭品。”
林淞沉默。他忽然明白星蛰眼中那种疲惫的由来,那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挣扎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时,既渴望又恐惧的复杂情绪。
镜月起身,银白长裙如水银流淌。她走到林淞面前,郑重行礼:“镜渊族从今日起,全力辅佐神极天圣传人。”
林淞一震:“族长,您……”
“星枢已经和我通过气了。”镜月抬手打断他,“你是神极天圣选中的传承者。玉髓宫的隰苓和山榛,也已明确表态支持。观星阁、镜渊族、悬音谷——三大隐世势力,将在此次劫难中,全力助你守住煊弈城。”
她抬手,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古镜从掌心浮现。
古镜古朴无华,镜面光滑如月,边缘铭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当林淞目光落在那镜面上时,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红儿苍白的脸,玄麟蜷缩的身影,希洪长老消散前的最后一眼,凌天宗山门上的血迹,煊弈城墙上未干的血痕。
“此乃不灭心镜的仿制品。”镜月将古镜递给林淞,“虽不及本体,但可照破一切伪装与幻术,抵御惑神香的精神侵蚀。祭祀大典当日,你可凭此镜,找出那些被黑渊劫君控制的人。”
林淞接过古镜,触手温润如玉,镜面深处隐约有银光流转。他能感觉到,这面小小的古镜中,蕴含着浩瀚的净化之力,那是镜渊族数万年积累的底蕴。
“多谢族长。”林淞郑重收好古镜。
镜月点头,目光转向牧星子:“黑渊劫君那边,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牧星子沉声道:“我已向星枢阁主汇报,观星阁会派三位金仙境界的长老潜入煊弈城,以星命追踪术锁定黑渊劫君的位置。只要他敢现身,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够。”镜月摇头,“黑渊劫君修炼深渊噬魂诀,对窥探极其敏感,你们的星命追踪术,瞒不过他。”
她抬手,指尖浮现一滴泛着银光的血液:“这是我的本命精血,可炼制三枚镜渊血符。持符者可在百丈内感应到黑渊劫君的气息,你们派人分立在祭坛周围,若血符有异常反应,必是黑渊劫君来了。”
牧星子接过那滴血液,郑重行礼:“多谢族长。”
镜月看向林淞:“还有一件事,凌绝已经在路上了。他会在祭祀大典前一个时辰抵达,直接去昊海城方向拦截祟沌血蛊皇。你们只需确保,在凌绝与血蛊皇交手时,没有其他人干扰。”
林淞点头:“我会让魁煞和瞬煌在城外百里布下时空迷阵,隔绝战场。至于昊海城的那些妖邪之物,我也会想办法对付。”
“好。”镜月抬手。
星见阁中央那道星云穹顶骤然旋转,投射出煊弈城的立体图景,城墙、街巷、祭坛、各大势力的驻地,每一处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祭祀大典当日,我会亲率十二位镜渊族长老,坐镇祭坛上空。”镜月指着图景中央,“我们的任务,是以不灭心镜之力,净化那些被惑神香深度控制、已无法挽回的人。其余被轻度控制的,由你们以镜渊血符强行抹去黑渊劫君画下的控制血符。”
她看向牧星子:“黑渊劫君本人,需要你们观星阁来对付。你们有星辉护体,不惧他的精神攻击。若能在他出手时拖住他一炷香时间,待凌绝斩杀祟沌血蛊皇回援,便可合力围杀。”
牧星子深吸一口气:“一炷香,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