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希灵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一缕神识缓缓探入冰棺。
起初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那是夏景淞意识沉睡的深海。她凭着血脉感应,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不断呼唤:“哥……哥哥……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亮起一点微光。她向光点游去,终于触及了一团被冰蓝色锁链缠绕的朦胧光影,那是夏景淞被冻结的意识核心。
就在她准备按照季无涯传授的秘法,以精血为引融化锁链时,异变突生。那些缠绕意识核心的冰蓝锁链,突然有一部分崩解重组,化作无数记忆碎片,将她的神识强行拖入其中。
“这是……”夏希灵来不及反应,已坠入一段尘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的北星冰湖圣殿,深夜。一个年轻的女子悄悄潜入圣殿秘库最深处。她最近察觉到一个可怕的疑点:负责看守“永寂封印”的三长老,行为有些异常。
秘库深处并非存放宝物之地,而是封印着一件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忌之物——逆鳞刺。那是一截仅有三寸长的霜螭逆鳞打磨而成的尖刺,唯一的作用,是在特定仪式下刺入永寂冰海的封印核心,让封印出现一道持续三息的裂缝。
这本是冰族为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最后手段,以便在裂缝出现的三息内紧急加固。知道逆鳞刺存在的,整个冰湖不超过十人。
年轻女子躲在暗处,看见三长老正站在封印逆鳞刺的冰台前,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玉盒。他正在尝试将逆鳞刺从封印中取出,装入玉盒。
“三长老,你在做什么?”年轻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声音
三长老浑身一颤,猛地转身,脸上满是惊恐与扭曲:“霜、霜华?你怎么……”
“那股神秘势力给了你什么承诺?”霜华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痛心,“让你背叛冰族,背叛三千年前牺牲的先祖?”
三长老脸色变幻,最终化为狰狞:“承诺?他们承诺给我永恒的生命,承诺让我摆脱这该死的寒冰血脉,去温暖的南方称王称霸!霜华,你不懂,这冰天雪地我早就待够了!凭什么我们要世世代代守在这苦寒之地,守着那头随时可能醒来的怪物?”
他猛地打开黑色玉盒,盒内涌出浓郁的暖流,那是一种与冰寒完全相反的力量。
“看到没有?这是阳炎之心的力量!只要我把逆鳞刺交给他们,他们就能在永寂冰海制造一场阴阳对冲爆炸,彻底炸碎封印!到时候九首霜螭出世,北星冰湖首当其冲,而那些大人物们,早就准备好了撤离和善后的方案!”
霜华脸色煞白。她终于明白那股神秘势力的计划:利用叛徒盗取逆鳞刺,炸毁封印,借霜螭之手摧毁冰湖圣殿与其他冰域势力,然后他们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收拾残局,顺理成章接管北域。
“你疯了!”霜华抬手便是一道冰锥射向玉盒。
三长老闪身躲过,反手一掌拍来。金仙丰沛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霜华虽天赋卓绝,但毕竟年轻,只支撑了十招便被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飞。
“本来是不想杀你……”三长老眼中闪过杀意,抬手布下一道隔绝空间的结界,“但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霜华倒在墙边,看着三长老拿起逆鳞刺走向玉盒。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也来不及求援,结界隔绝了一切。
绝望中,她看向冰台上原本封印逆鳞刺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封印之力,以及历代圣主加持封印时留下的冰心印记。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霜华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冰台,双手按在冰心印记上,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力、神魂乃至冰族血脉本源。
“以我之血、之魂、之冰心,祭!”
整个秘库剧烈震动。那枚冰心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劈向三长老手中的逆鳞刺。
“不!”三长老惊恐大叫,想要扔掉逆鳞刺,却已经晚了。
冰蓝闪电击中逆鳞刺的瞬间,这枚禁忌之物的内部结构被彻底破坏,从能刺穿封印的钥匙变成了一截毫无用处的废铁。同时,闪电余波击中了黑色玉盒,盒中的阳炎之心力量失控爆炸,将三长老炸成重伤。
结界在爆炸中破碎。三长老浑身焦黑,惊恐地看了一眼身体开始化作冰晶、神魂即将消散的霜华,仓皇逃离。
临死前,霜华用最后的神识,将自己这段记忆、对叛徒的怀疑、对阴谋的洞悉,全部封印在了冰心印记的残余力量中。她知道自己无缘无故的死亡必然引发夏卓凛的调查,这段记忆总有一天会被人看到。
而她散尽的生命力与神魂,并未完全消散,一部分悄然融入了当时正在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夏景淞体内。这也是夏景淞的冰系天赋如此卓绝,又能在绝境中本能地选择与母亲同源的冰心假死术的原因。
记忆碎片消散。
冰心密室内,夏希灵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季无涯连忙收回阵法,扶住她:“丫头,你看到了什么?”
夏希灵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讲述了母亲牺牲的真相。季无涯听完,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揖:“令堂大义,季某敬佩。她以一人之死,破坏了叛徒与神秘势力的阴谋,为北域争得了三十年安宁。只是……”
他看向冰棺中夏景淞的冰雕面容,眼神复杂:“没想到,少主体内竟流淌着这样悲壮的传承。难怪他对冰系法则的理解,时常有超乎常理的透彻。”
夏希灵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季先生,我们继续。我要唤醒哥哥,然后我们一起,完成母亲未竟之事,守护北域。”
季无涯重重点头,阵法再次亮起。
赤煌沙漠深处,阿穆尔的队伍已迷失方向三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黑沙暴不仅吹散了驼队,更扭曲了地磁,让所有指南法器失效。他们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前进,却越走越觉得不对。
周围的沙丘形态开始变得诡异,有些沙粒竟泛着金属光泽,还有些地方,沙子踩
“老大,这地方邪门。”向导团副手声音发颤,“我以前听爷爷说过,赤煌沙漠有些地方是吃人的。沙子永远走不出去……”
“闭嘴!”独眼老者呵斥,但自己心里也直打鼓。他掏出水囊想喝一口,却发现水囊不知何时破了个小洞,水早已漏光。队伍里,这样的意外越来越多:干粮被沙蚁啃食,骆驼莫名瘸腿,夜里守夜的人总会听到诡异的哭泣声。
更可怕的是扭曲的人性。
第三天傍晚,一个年轻工匠突然发狂,大喊着“沙漠他挖了三尺深,突然整个人陷了进去,流沙瞬间将他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恐慌在队伍中蔓延。
“我们不该来的……不该来的……”有人开始哭泣。
阿穆尔紧握拳头,望着西方。他依然相信季老板,但此刻也不禁动摇:如果真是季老板叫他们来,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任何接应?为什么这沙漠如此凶险?
第四天正午,他们走到了一片奇异的区域。这里没有沙丘,只有一片由黑色晶体构成的平坦地面。地面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城市的轮廓,但那城市似乎没有任何生机,所有建筑都是单调的黑色,天空是铁灰色,整座城寂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夜墓城。
“到、到了?”有人颤声问。
独眼老者脸色惨白:“不对,这地方不对劲。你们看那天空,连只鸟都没有。这城,是死的。”
但队伍后方突然传来欢呼:“是季老板!季老板来接我们了!”
众人回头,只见沙丘上站着一道身影,粗布麻衣,面容憨厚,正是季无涯的模样。他微笑着招手:“大家辛苦了,快进城吧。宝藏就在城里,我已经打开了一部分,就等你们来搬了。”
阿穆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的疑虑稍减。是啊,季老板怎么会害他们呢?
“走!进城!”他振臂一呼。
队伍欢呼着向黑色城市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季老板站在沙丘上,脸上的微笑渐渐变得诡异,肤色在铁灰色天光下,隐隐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灰暗。
暗影季望着那群兴高采烈走向陷阱的镇民,低声自语:“老伙计,你最珍视的这些人,很快就会成为逼你现身的筹码了。”
他转身,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万里,看到正在冰湖血战的夏卓凛,看到圣殿密室中的季无涯和夏希灵。
“快了,就快了。”
沙漠的风吹过,带着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