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湖上空,时间凝滞的刹那被一道自冰原地下深处升起的星光击碎。
那光初现时仅如萤火,转瞬间便膨胀为贯通天地的冰蓝光柱。光柱中,一道身披星辰战甲的高大身影踏空而起,肩甲上悬浮的冰蓝星环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百里内的寒气向他汇聚。这正是七神将中排在第三、拥有星坠霜辰之称的星北。
星北闭关的洞府位于冰湖地脉深处,本是为冲击更高境界,却被霜螭破封的震动与血脉中传承的警兆强行唤醒。此刻破关而出,虽未达圆满,但他修炼的陨星寒极道已修至第七重星陨境。
“圣主,寒渊,灵瑜,岳白。”星北的声音如冰石碰撞,浑厚而沉重,“久等了。”
话音未落,他已双手高举,仿佛托举苍穹。肩甲上的星环光芒大盛,与天外某颗亘古星辰产生共鸣。夜幕未至,北域的天穹之上却已提前显现出一片星图,其中一颗冰蓝色星辰亮度急剧攀升。
“天坠永冻!”爆喝声中,那颗星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不,是它投射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辉。
星辉穿越万里长空,在与大气摩擦的瞬间裹挟起漫天极寒灵气,化作一颗表面燃烧着冰蓝色火焰的陨星,直径超过三十丈,拖着长长的霜尾,朝着霜螭头颅悍然坠落。
陨星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让下方冰面寸寸龟裂。那是星辰的重量与绝对低温的结合,是物理法则与寒冰奥义的双重碾压。
霜螭竖瞳中第一次露出类似凝重的情绪。它放弃继续碾压夏卓凛四人,头颅猛然抬起,巨口张开,这一次喷吐出的不再是光束,而是一片由亿万冰晶构成的绝对零度涡流。
涡流与陨星碰撞的瞬间,陨星表面冰焰猛然熄灭,结构开始崩解。霜螭的吐息竟能分解星辰的物质构成。
但星北的陨星并非凡物,其核心是一点被极寒淬炼了万年的星核冰髓,那是连绝对零度都无法彻底冻结的宇宙奇物。
崩解持续了三息,陨星体积缩小一半,核心的星核冰髓终于穿透涡流,狠狠砸在霜螭头颅的额心。
“铛!”一声仿佛两个世界碰撞的巨响震彻云霄。九首霜螭的头颅被砸得向后仰起,额心处坚不可摧的玄冰鳞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微微渗出一些如同液态寒光的血液。
它受伤了?
“就是现在!”夏卓凛强提一口气,再次举起冰魄圣剑,“四象冰极封!”
寒渊、灵瑜、岳白虽已重伤,此刻却毫无犹豫,分别占据东、南、西三方。夏卓凛居北,星北悬浮于中央上空。五人气息相连,以星北为阵眼,构建出一座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冰封法阵。
法阵中,极渊吞宙鲸、凛冬葬古象、天星霜晶龙、时轮冰焰凤四象虚影同时浮现,却非寻常灵气所化,而是由极寒法则凝聚的冰象。它们同时扑向九首霜螭的头颅,口衔寒锁,爪扣冰枷,将那颗庞大的头颅死死锁在半空。
霜螭疯狂挣扎,寒锁冰枷不断崩碎,却又迅速重组。星北将星环之力源源不断注入法阵,夏卓凛三人则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法力,死死维持法阵运转。
这场角力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最终,霜螭头颅的动作越来越慢,体表的玄冰光泽逐渐暗淡。那颗竖瞳中的蓝色漩涡旋转速度降至冰点,最终彻底凝固。
成功了,只是暂时冰封。
法阵消散的瞬间,夏卓凛喷出一大口冰蓝色的血,整个人从半空坠落,被星北一把接住。寒渊冰晶化的右臂彻底碎裂,只剩半截小臂;灵瑜面色惨白如纸,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岳白的玄冰巨盾已彻底破碎,他单膝跪地,全靠意志支撑。
星北情况稍好,但肩甲上的星环也出现数道裂痕,气息虚浮。
“圣主……”星北声音嘶哑,神情紧张。
“无妨。”夏卓凛勉强站直,擦去嘴角血迹,“立刻回圣殿。九首霜螭只是暂时被封,最多十二个时辰就会破封。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重新加固封印的办法。”
他望向北方永寂冰海的方向,眼神深处藏着无尽的忧虑。
这凶兽一颗头颅已如此恐怖,若八首齐出,后果不堪设想。
冰心密室。
冰棺之内,夏景淞的冰雕身躯依旧完好,但他的意识已在夏希灵的神魂呼唤与季无涯的阵法辅助下成功苏醒。虽无法控制身体,却已能通过神识与外界交流。
“灵儿……”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念传入夏希灵脑海。
“哥!”夏希灵喜极而泣,“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我看到了母亲的记忆。”夏景淞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悲怆与震撼,“也明白了冰瓷蓝光杯真正的意义。”
季无涯神情一肃:“少主请讲。”
夏景淞的神念缓缓道来:“当年母亲临死前,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两件事。第一,三长老虽重伤逃遁,却未必死心,或许还会卷土重来。第二,她留在冰台上的冰心印记太过明显,若三长老或他背后的势力去而复返,很可能发现并摧毁印记,那样她牺牲的真相就将永远埋没。”
“所以她在生命最后时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夏景淞的神念中充满敬佩,“她将冰心印记的核心,也就是那段记录了三长老叛变全过程的记忆与证据剥离出来,以特殊手法封入了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冰瓷蓝光杯中。”
季无涯眼中精光一闪:“封入器物,难道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封印?”
“是的。”夏景淞道,“母亲设下的触发条件是,冰瓷杯必须破碎,再被以蕴含至情之力的火焰完美修复。她认为,唯有真心珍视此物且有能力修复它的人,才值得知晓这个秘密,才有能力为她和冰族讨回公道。”
夏希灵恍然大悟:“所以哥哥你一直想修复杯子,不只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更是因为冥冥中感应到了母亲的遗愿?”
“我不确定。”夏景淞的神念有些迷茫,“在接触到心源火之前,我只是觉得这杯子对父亲很重要,必须修好。但现在想来,或许我体内流淌的母亲血脉,一直在潜意识里引导我。”
季无涯突然皱眉:“等等,少主。你说令堂当年牺牲时,你还在她腹中?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也是夏希灵最大的疑惑。母亲怀有身孕时牺牲,哥哥怎么能活下来?而自己又怎么出生的?她比哥哥小一岁,明明是同一对父母。
夏景淞沉默片刻,神念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这也是母亲记忆碎片中最不可思议的部分。她在燃烧生命封印逆鳞刺时,察觉到自己腹中胎儿——也就是我——的生命力也在随之流失。在最后关头,她做了一个决绝的选择,将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与冰族血脉本源尽数注入我的胚胎中,并以秘法将我冻结在了她的躯体里。”
“冻结?”夏希灵愕然。
“不是死亡,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相对静止。”季无涯似乎明白了什么,“令堂以最后的力量,将少主的胚胎状态定格在她逝去的那一瞬。随后,圣主想必是以冰族秘法,将那个被冻结的胚胎取出,置于特殊的孕灵冰晶中温养。”
“是的,整整三年零六个月。”夏景淞的神念确认,“父亲将我的胚胎置于圣殿最深处的冰魄源池,以自身冰魄本源温养,直到我重新恢复生机、正常发育诞生。而灵儿你……”
他顿了顿:“你是父亲在我诞生后,以冰族最高秘法冰魄化生,结合他与母亲早年共同留存的一缕生命精魄,在冰魄源池中孕育而出的。所以你我虽同父同母,但你的诞生更近似于一种生命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