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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锋森寒，宛若星芒，刺破夜空，比之天上皓月亦不惶恐多让。
但这份明亮只持续了片刻，绝美的璀璨太快，即便最有才华的文人也捕捉不住那须臾之间的灵感，想要细细品味之时，那转瞬的风华却带起了翩翩污秽。
赵越的枪很快，快到就连喷溅的鲜血都来不及沾染长枪的锋锐，更何况眼前之人都是些没有厮杀经验的庄户，凭的就是一时糊涂生起的逞凶斗狠之心在为贪念保驾护航，许多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斩杀。
另一边的吴班也不好惹，见赵越使出全力，他也不再保留，招式大开大合，比赵越还要凶上几分，竟无一人能挡。
片刻之后，鲜血与死亡终于让头脑发热的乱民清醒起来，他们哀嚎一声，向前的脚步骤然顿住，有些没能保持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这世上确实没什么能比死亡更让人意识到恐惧，奈何懂得趋利避害的人不多，乱民意识到死到临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转身、开始仓皇逃窜……
赵越和吴班却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两人健步冲刺，追上还未散乱的乱民队伍，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余的乱民尽数杀死。
吴班甩了甩剑上的血水，转头看着赵越，打趣道：“杀完了，救命稻草去哪里领取？”
“走吧，会落到我们头上的。”赵越轻笑一声，翻上墙头。
两人在院落与阁楼之间闪转腾挪，走了一阵，吴班忽然问：“赵兄，这个方向不对吧？水寨在那边。”
“不去水寨，张承会来找我们。”赵越翻上一幢三层小楼，来到屋顶上，似是喃喃自语，声音不算很低，“到了……”
吴班不知什么到了，来到赵越身边，定睛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城南的动静要比城北小很多，但乱民造成的破坏却比群贼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深入骨髓的小民习性让在贪欲的作用下让他们清楚发财不可以声张，整片城南区域明亮的地方不多，不似群贼闹得火光冲天，光看场面甚至有些安静。
在夜色的笼罩下，一间间的房舍忽然明亮起来，传出阵阵惨叫和哀嚎后，过了一阵便会暗下去，运气好的房舍在暗下去后还会留下女子的啜泣与悲鸣，运气不好的什么都不会剩下。
乱民连暴戾的行径都小心翼翼，就像他们悄悄地来时那样，走的时候也是悄悄的，只会留下一地狼藉。
两人看了一阵，吴班讥笑道：“看他们行事风格，竟然有我山地营的影子，也不知是何人训练。”
“现在只是黑夜，等日出东方，他们会比右军更加暴力。”赵越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什么，笑道，“说起来也有趣，最擅长袭杀的山地营将领与最擅长强攻的右军将校竟在同一个地方对着相同的目标寻找各自的影子。”
“好笑吗？我只看到两个蠢货在这里喂蚊子。”吴班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赵越，叹息，“我是一个，另一个是谁，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