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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吴琳听到赵越的解释，脑子陷入一片混沌，下意识问，“您不是说乱民是您设计的吗？怎么又与张承有关？”
“你知不知道，我有一次与他提及黄巾，他说安排了一支兵马在城外平叛。”赵越的语气有些轻佻，像是在说玩笑，说出来的话语却令人心沉海底，“那时他怀疑我是细作，敲打我不要有非分之想，不会骗我。那是一支几百人的军队，轻而易举就能拦住城外作乱的乱民。现在人进城了，总不会是军队迷路了。”
几百人的军队，有指挥、有调度，当然不可能迷路，何况即便吴琳不懂用兵也知道此时南城上必定有重兵把守，唯一的解释只有那支兵马并不是去剿灭乱民的，而是去灭口的。
“张承……早就猜到周复能挑拨民乱？”即便心中有了答案，吴琳依旧不敢相信，“连周复自已都忘了，张承还在算计？”
“失控啊，吴夫人。哼哼……”赵越嗤笑一声，“张承没想到自已布的局会在自已眼皮底下失控。起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备吴家，后来因为周复的动作太快，他才会迫不得已将所有的乱民都引入城中。”
吴琳思索片刻，没明白话中含义，问道：“为何这么说？”
“他曾在吴家安插了一名十分器重的手下，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
“那个人很重要？”
“不重要，但那个人的存在很重要。”赵越回想着那名曾在自已面前大言不惭的军校，发现自已似乎已经忘了此人的样子，不禁苦笑一声，“是谁除掉那个人的，恐怕早已成了一本糊涂账，不过这也是张承最害怕的地方。”
吴琳终于明白了其中关键，叹息道：“真是时也命也，您说那人是死在周复袭击水港之前，还是之后？”
“就不能是同时？”赵越忽然停住脚步，两人站在一片空旷的转角月色正亮之地，双方都能借着月光可看到对方的表情，他看着吴琳脸上那无法平复的复杂之色，平静地说，“你怎么知道吴家没有准备好动手？”
“吴家？”吴琳闻言一惊，骤然变换的面色让脸部肌肉有些酸涩，轻揉片刻才问，“吴家会对谁出手？吴家的策略不是这样的，既然没有早早除掉周复，就不会轻易改变。”
“按理说确实如此，但你只了解利益争斗，不了解战争。”赵越忽然将脑袋贴到吴琳耳边，呼吸几乎能吹动吴琳的发丝，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坊间传闻都是在传河北多猛将谋士，其他地方的猛将谋士不厉害吗？”
赵越的话让吴琳失神许久，也不知被什么触动，忽然惊呼一声：“啊！原来如此！那个人没了！”
“你真的很厉害，也不枉用半城的人命来换你的安全。”赵越点了点头，“没人会轻易将兵权交出去，那个人没了，张承就没了对吴家私兵的控制。或许吴家对别人没什么想法，但你能保证张承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