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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则是,他们会通过元贞帝实现对窖子口的掌控。这两种情况可独立存在,也可合并发生。”
“目前我倾向于第一种,因为北燕若想通过借道,实现将大军输入东陵的目的,他们必须掌握窖子口,否则这个关卡一旦被关上,他们的后路也就被切断了。”
说话间,她抬手,指尖落在案上的舆图。
“倘若任由他们继续布局,待到时机成熟,北燕便能借窖子口挥兵南下。”
卫骁摸了摸后脑勺,神色十分凝重。
“明微,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说北燕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真心与东陵结盟?”
白明微语气淡淡,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盟约不过是一纸文书。若能借此得到更大的利益,又何必拘泥于盟约?”
“他们要的不是西楚的土地,而是东陵的门户。等到北燕真正南下,东陵才会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到了此时此刻,卫骁也终于明白,明微为何如此急于赶往窖子口。
明微并非单纯想要夺回一座关隘,也不是为了替朝廷收拾残局。
而是在阻止一场尚未真正爆发的灾祸。
“既然如此,西楚那边……”
“借道的书信已经寄出去了。”
白明微没有多言,只将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西楚并不愿意继续交战。只要北燕的图谋得以揭穿,西楚便没有理由任由战火继续蔓延。至于能否达成合作,待摄政王的答复到了,自会知晓。”
提及摄政王时,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并未因私情而流露半分迟疑。
重渊掌握西楚大小事务,她相信重渊会认真权衡这件事,却也清楚,西楚有西楚的立场。
两国之间的合作,从来不能只凭一封书信或一份情意。
“眼下,我们先做好自己的准备。”
她抬眸看向卫骁:
“传令下去,各部即刻清点兵马,整顿辎重。此番行军路途遥远,沿途地势复杂,不可贸然赶路。”
“各营务必核实人员与战马数目,伤病之人另行安置,不能让任何一处疏漏影响全军。”
“另外,此番行军乃是绝密,只管将我的命令吩咐下去,其余的事,不可透露半分。”
卫骁抱拳领命:
“末将明白。”
“还有一件事。”
白明微指尖轻轻点在窖子口的位置。
“此行最要紧的不是快,而是稳。我们必须赶在北燕彻底掌控窖子口之前抵达,但也不能因为急于赶路,便将大军置于险境。沿途斥候要加倍布置,尤其是与西楚接壤之处,务必提前探明情况。”
卫骁再次应下。
待他退下,帐中终于恢复安静。
白明微站在舆图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窖子口。
她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里有太子刘尧。
有六妹白琇莹。
也有一个她必须守住的关隘。
元贞帝将太子送去窖子口,是想借北燕之手除掉这个不合心意的储君;将她远远调开,则是想让她在孤立无援之中自生自灭。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她从来没有打算坐以待毙。
白明微缓缓收回目光,将案上的军令整理妥当。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赶在北燕动手之前抵达窖子口。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她会一件一件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