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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萍木着脸:“这是什么地方?”
徐俊一开始以为对方醒来后会有一番地动山摇的殊死搏斗,谁知道徐若萍淡定得紧,根本一点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内。
紧张忐忑的心情渐渐地安静下来,抬手抽了根烟,在缭绕升腾的白雾里低低地回答:“我的私人别墅。”
徐若萍暗暗调息,发现左手手腕上的金镯子有什么东西往自己的四肢百骸蔓延,收成一根根细细的丝线,把自己体内的真元尽数束缚住。
她有点慌,因为手里的金镯子脱不下来,还有的就是,她感觉这别墅上方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很厚重,比胡一辉在全盛时期种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挣脱好一会,金镯子仿佛长在她手腕上,不松不紧就是脱不下来。
徐俊状似不经意地瞟了她手腕一眼:“没有用的,这镯子被施了个复杂的暗符,估计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打开。”
“包括你么?”
“嗯,包括我。”
“这么说来,是你和苏巧设的局。哼哼,一件如此厉害的法器,估计背后还有一位了不起的大能吧?”
徐若萍眯起双眼,审问道:“是谁?是谁在帮你们?”
“巫仁仲,”徐俊鬼使神差地回答,一如从前往昔,他是风旭言,而她,是他的月儿,“这只镯子不仅有很复杂的暗符,还被下了很厉害的禁制。”
徐若萍陡然睁大眼睛,对旁边坐着的徐俊怒目而视:“我怀疑你是不是脑袋进过水游过鱼蹦过青蛙跑过驴,怎么可以用这玩意儿来对付我?”
我有几斤几两难道你们看不出来,用这么厉害的法器禁锢我,估计偷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若萍的大脑都要宕机,恨不能一把掐死苏巧。
怪自己太仁慈,不知道狼永远是狼。
徐俊讷讷地用食指掐灭烟头,站起身:“对,我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可思议,你就当我是疯子好了,我不会让他帮你把它脱下来,除非你到时候一心一意跟着我。”
“巫仁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他不是我外公的真传弟子么?你俩什么关系,他竟然能这样帮你?”
面对徐若萍一连窜炮弹似的发问,徐俊没有回答。
沉默半晌,徐俊意识到今晚想要当新郎的愿望肯定落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缓步走到门口,转头冲她说道:“桌子上的食物你可以放心食用,新鲜安全又卫生。”
徐若萍没有理他,双手捂住耳朵,凝神听着外面的声音。
好安静,这结界竟然把外界一丝一毫的打扰都完全屏蔽掉。
徐若萍休息了好一会,细细打开思路。
现在受法器禁锢,无法驱动真元,自己与常人无异。
一个普通人出不去如此厚重的结界,逃跑这条路行不通。
眼下能做的就是,尽量打探自己现在的处境,巫仁仲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后手?自己如何给胡一辉等人发送消息?
······
与此同时,另一处别墅区内,凌晨一点半,院子中央还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一个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热血青年,正站在一张大大的椭圆形赌桌旁,声嘶力竭地吆喝着,一群身份不明的赌友,也在卖力地附和着。
有道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几名赌友不简单,一个个目露精光,身形挺拔,像在赌钱又不像在赌钱,明明能赢多输少,却偏偏使用术法弄得输多赢少,心思完全不在赌桌之上,眼角余光时不时打在那少年人身上,更像是盯梢。
其余的吃瓜群众,也不是真的吃瓜群众,一个个的吆喝假的要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是任务在身,在当群演而已。
反倒是那少年,该赢钱赢钱,该吃吃吃吃,该喝喝喝喝,玩得乐不思蜀。
没错,这少年正是徐宏博。
自从他跟胡青凌逃难出来后,在自己姐姐和姐夫的帮助下,本来有机会脱离胡青凌的魔掌,但最近不知怎的,胡青凌又把他捉回去,并以各种借口强留在一处深山老林的别墅区内,无论如何不能出去。
徐宏博虽然各种逃跑过,但都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也就摆烂了,反正对方好吃好住好玩伺候着,大爷似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此刻,他正赢钱赢得忘乎所以,心中被囚禁的不悦,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突然,一名安保样的血修罗匆匆跑来跟旁边远远站着看热闹的管家耳语几句,就见得该管家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热后大踏步往徐宏博的方向走来。
见徐宏博玩心正浓,便伸出左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毕恭毕敬道:“徐先生,我家少主有请。”
声音不大,但力透纸背,在喧哗嘈杂的人声中不疾不徐地地送进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