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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炉裔有着先进的技术,以及坚韧的意志,但在残酷的银河中,这并不足以保证他们一定能生存下去,在漫长的历史中,毁灭的联盟与氏族实际上相当之多,这些势力的毁灭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的是遭遇了亚空间灾祸,有的是碰上了绿皮之类的凶悍异类,但没有哪一个的覆灭像恩伯格·埃吉尼尔集团那样惨烈。
那是一个已经被虫巢舰队从银河中抹去的名字,这个联盟被虫巢舰队的一只恐怖触须所吞没,在绝望之中联盟仅存的数个亲族被迫退守他们的族堡世界,誓死保卫地表之下的沃坦先祖。
残酷的战斗中,守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意识被仓惶地送归先祖,然而虫巢舰队终究势不可挡,无穷无尽的虫群将最后的幸存者尽数淹没吞噬。
恩伯格·埃吉尼尔集团的先祖核心陷入了彻底的孤立,它浸染在保卫战牺牲者的绝望与痛苦中,思维逐渐变得疯狂。
而虫巢舰队对于机械毫无兴趣,它们抛下被蚕食的世界后随之离去。
沃坦联盟派出的援军抵达时,一切都已经太晚,恩伯格·埃吉尼尔先祖核心那备受煎熬的心智最终陷入了疯狂,它破坏了心灵信标,迫使援军离开,从此那里也被列为禁区,再也没有炉裔涉足,那个先祖核心也被冠以“疯核”之名。
但恩伯格·埃吉尼尔并未彻底灭绝,它依旧有一个后裔存在,也是这场悲剧最终造就了布利·埃吉尼尔森。
当他第一次出现在大索瑞安与泰伦的战斗中时,亲族之间就开始传言,他是一个见证过比任何沃坦矮人都多死亡的传奇,而他活下来的原因是他直接从一头吞噬了自己的泰伦巨兽的肚子里硬闯了出来,随后孤身一人在已经灭绝的家园游荡了许多岁月。
没有人知道期间他是否与疯核有过联系,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人们只知道,他开始不断出现在与泰伦相关的战场上,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奉献给屠杀泰伦虫族的大业,执念于清算血海深仇——其恨意之刻骨,已抹去了他大半的理智。
但大部分炉裔对他的印象只有疯癫,所有遭遇过布利·埃吉尼尔森的炉裔都说,他大部分时候只会喃喃自语,但有时会突然暴跳如雷,不断质问周围人,害虫在哪里,甚至逼迫舰船按照他的要求航行。
布利·埃吉尼尔森总是辗转于不同的战区之间,只有需要通行时才会与其他炉裔交涉,而态度往往极其粗暴甚至癫狂,让其他炉裔对他敬而远之。
但在危急时刻,他又是一位无比强大的盟友,据说他极少数时候,会恢复理智,并制定专门对抗泰伦的战略,其水平远高于绝大多数战群统领。
可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战争誓言号上,没有人知道。
暴君也没有给阿奇博尔德留下思考的时间。
被长刀剖开下颌的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炉心战士们的虚空服扬声器都出现了瞬间的过载杂音,周围的泰伦仿佛被那声咆哮重新点燃,所有还活着的虫子在同一瞬间调转方向,朝那个青灰色盔甲的身影扑过去。
一眨眼,布利就被淹没了。
有那么一瞬间,阿奇博尔德只看到一堆蠕动的虫壳和甲片,那个青灰色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泰伦的浪潮
然后,灾星划了出来。
那把黯星长刃从虫堆内部扫出一圈漆黑的弧光,刀刃切开甲壳、血肉和骨骼的声音像一整条锻矿流水线同时启动,包围圈被从中间撕开,碎壳和断肢朝四面八方飞溅,布利从那个缺口里重新站了起来,左臂上的血顺着指缝滴到地上,但他的动作没有慢半分。
“吾即是忿怒!”
他咆哮着,一肘砸在最近那只刀虫突出的下巴上,几丁质的下颚碎裂开来,碎齿和黏稠的体液从那张畸形的嘴里涌出来。
布利接着转身把灾星捅进了另一只枪虫的射击器官,刀尖从生物枪械的根部穿进去,从那东西的背甲后面透出来。
“吾即是复仇!”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灾星在他手里不再像一把刀,更像一把扫帚,那些围上来的泰伦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只是被扫开的灰尘。
一只武士虫的骨刃劈下来,布利用裸露的左臂硬接了一下,剑刃在他前臂上切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同一瞬间灾星已经从武士虫的颈甲缝隙里捅了进去,那头虫子跪倒在地,脖子上的裂口喷出一股暗色的液体。
“吾即是格林姆尼尔!吾早已逝去!”
听着布利的怒吼,阿奇博尔德感觉自己的血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