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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谣言‘变质’
真的如此吗？
钱义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虽然师父对他很好，但，那种理念，他不认同。
马国文那是挖ShZY的墙角！
是犯罪！
那些钱都是他们这些工人一天一天赚回来的，进公家的账，那是天经地义。
进私人腰包！
不行！
所以，第二天上班，钱义川没有听从师父的劝告，他要继续调查账目里的问题。
相比于之前，他的动作更隐蔽了。
徒弟狗狗祟祟的行为，孙连福全都看在了眼里，但，他没干预，也没有告诉外人。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退休。
不论是帮助钱义川深入调查，还是告诉马国文，都会影响他的退休计划。
视若无睹是最好的选择。
这边，钱义川有条不紊的查着账，那边，李杰也在不紧不慢地调查马国文幕后的关系网。
郑爱珉的老底基本被他摸穿了。
他能做到局长，的确是因为遇到了贵人，不过，他那个贵人已经退居二线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郑爱珉很难继续往上走。
原因很简单。
郑爱珉的名声不太好。
当然。
最重要的是，他没人了。
跟错了人，没被赶尽杀绝，那都算给面子。
除了摸底郑爱珉之外，李杰也在引导‘谣言’的传播。
‘马厂长为工厂，为工人鞠躬尽瘁’的话，已经传遍了工厂内外，虽然了解他的人，大多不会信。
但。
能正儿八经接触到他的工人，并不多。
厂长在普通工人面前，已然是‘大人物’，抛开一些特定的会议，马国文在绝大多数工人那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华夏又有一句古话。
三人成虎。
流言传着传着，都快成真的了，不了解真相的工人，都觉得厂长太好了！
为了他们殚精竭虑，好人，好厂长！
厂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马国文，他在厂子里有不少亲信，听到那些‘流言’，马国文心里美得很。
一帮傻子，真好骗呐！
随便说几句好话，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为了践行这些流言，他还专门下了车间，假模假样的说了一些官话、套话。
反正。
看似什么都说了，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细细一究，压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诺。
眼见厂子里稳定下来，马国文舔郑爱珉舔的更用心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月底，郑爱珉终于跟他交了底。
拉啤厂被纳入了改制计划名单，具体改不改，怎么改，暂时还在内部讨论。
收到这个通知，当晚，马国文又好生宴请了郑爱珉。
“都是在领导们的提携之下，我们厂子才能有今天，郑局，我先提一杯。”
言罢。
马国文一口闷了二两多的茅台。
今天聚会的人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多，但，规格是半点都不差，酒是郑爱珉最爱的茅台。
菜那都是山珍海味。
单单那道野生的老鼠斑，就花了他两万多块钱，那是专门从南方空运过来的海鲜。
什么干鲍、海参、鹿肉、野鸡，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显然。
马国文的作派，郑爱珉很是满意，只见他哈哈一笑。
“马厂长，以后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再说了，这次改制的大方针也不是我定的，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小事。”
“郑局眼里的小事，在我们眼里，那都是天大的事。”
马国文笑眯眯的拍着马屁。
他可不会信郑爱珉嘴里的那些话，接触那么长时间，对方是什么尿性，他能不懂？
又想贪，胆子又小。
因此。
爱钱才会排在第三位，因为一般人送的，郑爱珉根本就不敢收。
什么好酒、好面，被传出去也没多大事。
大家都这样。
谁出门不吃喝啊？
吃好点，喝好点，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为了经济！
此刻。
马国文和郑爱珉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了音。
早在他们来包厢之前，李杰已经先一步放好了录音、录像设备。
2000年左右的微型摄像头虽然像素不高，续航也短，偷拍的内容也无法当成‘证据’。
但。
工人又不是法官，他们才不管那些。
只要认得马国文，认得郑爱珉，那就够了，李杰也没指望用这些东西去举报郑爱珉。
没那个必要。
动静只要闹大了，会有其他人去收拾郑爱珉，毕竟，局长位置就那么一个。
一旦录音、录像内容传开。
郑爱珉的‘对手们’就会自主发挥主观能动性，一如那些xx爆料一样，消息传出来，伤害已经造成了。
不需要他再去做些什么。
眼下摆在李杰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怎么买厂子？
1997年的一次会议上提出了一个目标，用三年左右的时间，通过改革、改组、改造和加强管理，使大多数国有大中型企业摆脱困境。
三年。
这个时间无疑是非常短的。
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以，抓大放小就被提了出来，那些一般竞争性领域的中小型企业，以出售、兼并、股份合作等等方式，进行改组。
而那些大型国企，就是被抓的大。
拉啤厂是一家生产啤酒的工厂，啤酒这东西，既没有战略意义，也不涉及敏感行业。
明显属于被放的‘小’。
但。
即便拉啤厂属于‘小’的行列，它也不算便宜。
李杰估算了一下，即使拉啤厂被纳入到改制的范围，它的价值也不会低于600万。
而这只是拿到厂子的价格。
他看过厂里的财务数据，如今厂里除了几百万的库存，还有几百万的应收账款。
再之后，还有两千多万的银行借款，其他负债也有一千多万。
总负债规模超过三千万。
换句话说，即便能集资600万，把厂子的产权买下来，也没法‘挽救’拉啤厂。
想要真正买下，并且继续运营，至少得额外投入几百万的流动资金。
最低不能低于300万。
600万300万，一共就要900万。
虽然拉啤厂在职员工有1000多位，900万平均下来，没能只需要付出9000多块钱。
差不多相当于一两年的收入。
乍一听，这钱似乎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