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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对身边的叶开泰道:“这就……全部拿下了?”
叶开泰正在对照地图标记归附政权的数量和位置,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表情:“欧洲、非洲北部、亚洲全境、大洋洲全境、南北美洲全部殖民地、还有那些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岛国——全都归附了。七天内,全球总共三百一十七个政权,归附了三百一十五个。剩下两个——一个是南极附近一个只有几十个渔民聚居的小岛,通信船还没到;一个是北美洲内陆的一个印第安部落,位置太偏,艾玛的飞行器没来得及覆盖。”
叶开范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父王说要七天之内全球归附,结果第六天就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小岛和部落等年后派人去补一张文书就行,那不算漏网。”
叶开泰把最后一份文书的附签贴好,长舒一口气:“全球归附。三百一十七个政权,七天。”他顿了顿,低声道,“这要是写成史书,后人估计会觉得是编的。”
叶开范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向远处——京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年货摊前人头攒动,城楼上彩旗高挂,处处都是迎接正元二年新春的热闹景象。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过去七天里,他们脚下的“天下”已经悄然变成了“全球”。
腊月三十,除夕。
宫城正殿的三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东侧一桌是来自各洲归附政权的首批使节——从天竺来的婆罗门僧侣、从巴黎来的法兰西骑士、从维也纳来的神圣罗马主教、从开罗来的马穆鲁克将领,以及从美洲殖民地赶来的两位英属总督。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服饰,语言南腔北调,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一种表情:震撼、敬畏、以及某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西侧一桌是李三、恩里克和燕赤霞。李三刚刚洗去塞外的风尘,恩里克还带着印度洋的咸味,燕赤霞则悠然自得,正用法语和新认识的法兰西骑士比划着比剑的姿势——那骑士一脸冷汗地连连摆手。
中间最大的圆桌坐着叶贤和他的家人们。叶开范坐在父亲左手侧,叶开泰和叶开胥依次往下,再过去是叶开福、叶开禄两个半大小子,挤眉弄眼地偷看东侧桌上那些异域使节。
女眷那半边席上,周绮正把叶开禄从桌底拽出来——这小子趁人不注意溜到桌底下想偷摸东侧桌上天竺使节带的银雕大象。
霍青桐和喀丝丽在低声说着什么,叶洛冰和叶洛雪已经和叶洛芸凑在一起,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研究着那位法兰西骑士带来的水晶怀表。
叶贤举起酒杯站起身,殿中逐渐安静下来。
“正元元年这一年,”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我们做了很多事。北疆归附,半岛归附,西南归附,然后——”他嘴角微扬,“七天之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政权都成为了易朝的行省。地图上不再有灰色,只有金色。”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家人、将领、使节:“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只是一个开始。易朝统一只是基础,这个世界是我们新征途的起点。正元二年,还有更多的地方等着我们去探索——比这个世界更大、更广、更古老。那些世界的名字,你们现在还没听过。但终有一日,它们也会像今天这张地图一样,全部变成金色。”
他举起杯:“敬正元元年。敬全球一统。敬正元二年。”
“敬圣主——!”西侧桌上,李三率先起身高喝。接着是恩里克、燕赤霞,然后是东侧的使节们——虽然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口音各异,但那份敬畏是相通的。
殿外同时炸开了连片的爆竹,满城烟火将除夕夜的天空映得如同白昼,将这座宫殿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红色光芒。
宴席持续到后半夜。
叶贤在席间与每一位使节碰了杯,与每一位将领聊了战况,又与每一位家人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会儿话。
末了,他端着最后一杯酒走到殿外的阶前,望着远处京城中灯火连绵的街区,以及更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山川轮廓。
薛可人递上一杯灵茶换下他手里的酒杯,低声道:“泰坦巨兽世界的入口已完全锁定。燕道长的剑已经磨过三遍了,李三将军问需不需要他也随行。艾玛那边也传来话,说如果泰坦巨兽世界需要精神感应方面的配合,她可以安排灵蝶先遣。”
叶贤接过灵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夜空深处。那是正元二年的第一个黎明将至的方向,也是泰坦巨兽世界所在的坐标方位。
“告诉燕道长,剑磨亮一点就对了。”叶贤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至于李三……让他先歇着。等泰坦世界那边探清楚底细,有的是他打仗的活儿干。”
薛可人飞快地记下:“那什么时候出发?”
叶贤将空杯递还给她,转身往殿内走去,背影在灯火与烟火交织的光影中显得既笃定又轻快:“天亮就走。”
身后殿中传来叶洛芸奶声奶气的梦呓,以及叶开福和叶开禄为了最后一块桂花糕互相推搡的动静。
再远处,李三和燕赤霞碰杯的声音模糊而爽朗,几位使节正用各国语言碰着不熟练的汉语祝词。
除夕夜的正元元年,在这一刻悄然完结。
正元二年正月初一,晨光初现。
叶贤踏出易朝宫门时,东方天际已被一轮崭新的朝阳染成通透的金红色。他身后跟着燕赤霞和一队轻装随从,前方是圣界通道泛着蓝色微光的入口。
“走吧,燕道长。”叶贤一步迈入光中,“让那些比山还大的家伙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易朝的规矩。”
光幕闭合。
身后渐远的京城中,正元二年的第一通鼓声刚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