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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元元年腊月二十三日,六路大军同时出发。
李三的白马风骑于当日午时踏出玉门关,次日清晨便出现在天山北麓的准噶尔营地前。
准噶尔汗正坐在大帐中吃烤羊,帐帘一掀,三千银甲白骑已经将整座营地盘踞得水泄不通。
汗王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就被史仲俊一枪挑飞了头顶的貂皮帽,吓得跪地磕头如捣蒜。
那汗王叽里咕噜用突厥语求饶,史仲俊听不懂,只将一封《归附书》拍在他面前:“画押,不然下一枪不挑帽子,挑脑袋。”
当日午前,准噶尔归附。
李三毫不停留,率骑沿天山南麓西进,日行四百里,沿途大小部落十三个,归附者十二个,有一个千人的小部落试图弯弓抵抗,李三只挥了挥手,三千白马风骑发起一次集团冲锋,从布阵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部落的三百余弓手全部被缴械捆绑在路边,一人未杀——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宛如见了鬼的惊恐。
当夜,花剌子模都城玉龙杰赤的守军还在为年关轮值发愁时,李三的骑哨已出现在城头下,用刚学的突厥语喊话:“易朝白马李三,前来接收城池。开城归降者,官爵照旧;闭门不降者,天亮后连城墙一起削平。”
花剌子模沙阿——一个养尊处优、平生只见过宫殿花园和猎场的中年君主——在城楼上借着火把看清了城外那片银色海洋般的骑兵阵列后,冷汗浸透了貂皮大衣。
“开城。“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开城!都听见没有!开城!“
腊月二十五日拂晓,花剌子模归附。
同一天,恩里克从印度西南海岸登陆。他的三十名黑叶帮精锐外加三十台t-800机器人,伪装成一批来自阿拉伯的“神秘商人“,以黄金和香料叩开了莫卧儿帝国的宫廷大门。
皇帝奥朗则布——一位年近六十、身经百战的君主——坐在镶满宝石的孔雀宝座上,打量着这群“商人“。
“你们的货物呢?“奥朗则布问。
恩里克笑了笑,拍了拍手。三十台t-800同时撕开宽袍的伪装,露出底下闪着冷光的合金骨架和内置的能量武器管口。
奥朗则布的卫兵们拔刀时,恩里克已经将一把微型能量手枪抵在了皇帝的太阳穴上。枪口隐约发出幽蓝色的电流嗡鸣声,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货物在此。“恩里克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一笔香料生意,“陛下,签,还是不签?“
奥朗则布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疤的异域男子,又看了看那些仿佛传说中钢铁神兵一般的存在,沉默了三息后提起御笔——笔尖悬在《归附书》上方时略微颤抖,但终究落了下去。
腊月二十五日傍晚,莫卧儿帝国归附。
就在恩里克拿下德里的同一时刻,燕赤霞的悬浮飞舟正掠过阿尔卑斯山巅。
飞舟的隐形护罩半开着,船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下方是绵延的雪山和谷地中零星散布的城堡村落。燕赤霞坐在船头品着茶,觉得这趟差事比在外蒙古审案子还轻松。
飞舟先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的都城维也纳上空停了一盏茶的工夫。燕赤霞没下去,只站在船头挥了一剑。
剑光从天而降,在维也纳城中心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尖顶上方三丈处炸开,化作千百道细碎的光线洒落全城,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城中的皇帝和主教们仰头看着天空,有的人当场跪下,有的人惊恐地跑向地窖。燕赤霞朝下方说了一句——声音通过船上的扩音系统传出,虽然不是修真法门,但配合飞舟的神秘感足够用了:“易朝燕赤霞,前来收取归附书。明日此时若不见使者出城,下一剑便落在皇宫正门。”
不到一个时辰,神圣罗马皇帝的使者便快马出城。随后两天,飞舟依次掠过巴黎、伦敦、马德里、罗马,每到一处重复一次相同的流程——悬停、挥剑、留下一句话。
剑光既精准又华丽,足以让任何一个中世纪君主在恐惧之余还能保全颜面。法兰西国王路易在自己凡尔赛宫的镜厅里签下了归附书,合上笔帽时对身边的近臣说了一句:“如果我们不能抵挡天上的神兵,那就和神兵成为朋友。”——这句评价后来被录入了易朝的欧洲行省年鉴。
腊月二十七日傍晚,欧洲核心七国全部归附。
同一时间,大洋洲方向传来消息:艾玛·弗罗斯特的变种人特遣队乘坐隐身飞行器抵达澳洲大陆。
她的做法更为简洁——在悉尼湾上空,她以精神感应技能同时连接了方圆三百里内所有部落酋长和殖民城市总督的脑电波,让他们在同一时刻“听到”了一段共同的声音。
那段声音既温柔又不可违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却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这是命运使然”的笃定感。
澳洲大陆——包括英国在那里的殖民地和土着部落——在三小时内全部完成了归附程序的签署。艾玛甚至没有走下飞行器。
腊月二十八日,南北美洲同步推进。北美洲的美利坚殖民地、法属路易斯安那、西班牙属佛罗里达,南美洲的西班牙总督辖区、葡萄牙属巴西、印加残余部落——叶贤派出的二十台t-800和五名精神感应能力者同时出现在各殖民政府所在地。
那些殖民总督前一秒还在喝下午茶,下一秒就被一个“长相普通、举止和蔼的仆人”递上一份归附书,而那仆人微笑时露出的后槽牙缝隙里,泛着一缕微弱的金属反光。
腊月二十八日午时,北美洲归附。腊月二十八日暮时,南美洲归附。
腊月二十九日,六路大军所有完成归附的消息通过天网系统汇入易朝京城皇家议会的大殿中。
叶开范坐在主审位前,面前堆着厚达半人高的归附文书——从花剌子模的突厥文文书到法兰西的拉丁文条约,从莫卧儿的波斯文诏书到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语契约,五花八门,加盖着上百种形制各异的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