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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丁春秋今日来了这里,并打算去好好问问。
“!!”
听到这,看看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后,苏星河终于忍不住了。
不等你丁春秋再胡乱猜测或者说点什么,他当即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石阶的那最高一级上,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软轿里坐着的叛徒丁春秋,然后厉声怒斥道:
“丁春秋!”
“怎么?”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知道怕了?”
“怕我向师伯告发你,让师伯代为清理门户?!”
闻言,原本还笑吟吟的丁春秋先是一怔,接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
他盯着苏星河看了好一会,眼神渐渐变得阴狠,牙关更是咬得咯吱作响的,那副刚刚还仙风道骨的皮囊下,终于是透出了几分毒蛇般的阴狠。
所以,他当即阴恻恻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苏星河!”
“你竟敢开口说话,破了誓言!”
“你是想死么?”
是的,根据当初的誓言,苏星河一旦说话,那丁春秋可就要下辣手了!
“想死?”
苏星河继续站在石阶的最高处,任由灰布长衫被湖风掀起来,只是死死盯着丁春秋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忽然就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有些歇斯底里,想来应该是积压了半辈子的郁气终于可以一股脑地喷涌出来?
然后,他笑了好一会才停下并正色怒声道:
“丁春秋!”
“要不是为了师父,我早就不想活了!”
“三十年了!”
“我装聋作哑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今日!”
“你这个欺师灭祖、乱人伦的畜生!”
“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你这个欺师灭祖之人,怎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闻言,丁春秋顿时勃然大怒,羽扇猛地一拍,然后尖声怒喝道:
“苏星河!”
“住口!!!”
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了足足三十年,但现如今再次被人揭开,那就还是让丁春秋很不爽。
然而苏星河却完全没有住口的意思,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丁春秋身上移开,转而扫过对方软轿两侧那数十名星宿派弟子,然后先是用那种近乎悲悯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接着才冷声讥诮道:
“怎么?”
“你还怕别人知道?”
“是怕你的这些门下弟子们知道你丁春秋是个欺师灭祖和乱人伦的畜生?”
“哼哼!”
“就这些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谄媚之徒,即便让他们知道又有何妨?”
“反正事后,你肯定会杀他们灭口,不是么?”
这话一出口,那些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吃瓜的星宿派弟子们顿时反应过来,然后一个个的脸色也刷地全变白了。
“……”
“……”
“……”
“……”
他们就那么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眼睛深处里满满的全是惊悚和恐惧!
因为他们太了解他们自己的那个师父了,丁春秋行事向来心狠手辣,若真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事被他们给听了去,以丁春秋的性子,杀他们灭口那简直是必然会发生的!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那些锣鼓手悄悄放下了手里的锣槌,鼓手也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几十号人原本齐整威严的队伍顿时乱了,就那么齐刷刷地朝后退着,有的已经在偷偷打量四周,似乎已经盘算着待会儿该往哪条路逃跑了。
要知道,他们拜在在星宿老怪门下,无非就是想要学得星宿老怪的武功而已,毕竟当今江湖不问出身直接收入门下并传授武功的门派真的不多了,而现如今,既然继续留着肯定会死,那该怎么去选,他们用屁股想都是知道的。
“桀!”
丁春秋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弟子们的那人心涣散的模样,脸色顿时又更难看了几分。
“好胆!”
“你既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他猛地一咬牙,把那柄羽扇往轿中一掷,随后身形已经腾空而起,像扑食的猛虎那般,猛地就朝着苏星河那边飞掠扑了过去。
霎时间,他五指成爪,指尖泛着一层暗沉沉的青灰色,那显然是化功大法的内劲凝着毒功,只要沾上一点,苏星河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很显然,丁春秋是动了真火,这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
幸好,苏星河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避开了那一爪,接着反手一掌朝着丁春秋的肋下拍出,掌风呼啸,带着近三十年来积攒的怒意恨意,大有要同归于尽,将丁春秋给一掌毙于掌下的意思。
然而可惜,他打空了,丁春秋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也不想跟他同归于尽,所以对方率先撤招并进行了规避。
就这样!
两人在别苑门前的这片空地上斗在了一处,眨眼间爪影掌风交错,丁春秋的招式阴狠刁钻,几乎每一击都朝着苏星河的要害而去;而苏星河则沉稳老辣,以守为攻,将对方那一波接一波的攻势给堪堪化解掉。
没多久,数十招过去,两人的身形在青砖地上腾挪来去,脚下的砖石纷纷被踩得碎裂飞溅,院墙上的青藤和斑驳的墙皮更是被两人激斗间的掌风余波扫得簌簌落下。
终于,在勉强斗了近百招后,苏星河渐渐有些不支了。
他毕竟年长,体力功力都远不如丁春秋,再加上自己本就不擅长武艺,近些年来很多武功都放下了,招法就难免有几分生涩和迟滞。
“哈哈哈!”
“大师兄,这可是你自找的!”
见状,丁春秋当即蓄力,准备一掌将苏星河给打死,然后将这处私宅烧了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然而,就在苏星河脚步开始踉跄、堪堪要落败身亡的一刻,一个声音冷不丁从别苑门内传了出来:
“孽徒!”
“还不退下?!”
那声音中气十足,清清朗朗的,在内力的加持下还在空气里震出了一阵阵的清鸣声。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刚一听到那声音,丁春秋整个人先是一僵,接着浑身顿时就一激灵。
因为,那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
所以,他连犹豫都没有的,双掌一错,借着苏星河防守的那一掌的力道猛地向后弹射出去,身形如一道青烟般,瞬间便退出了数十丈开外,落在官湖畔边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并踉跄了两三步才站稳。
“!!”
但他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是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剧烈起伏着的同时,就那么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别苑的门口,像是见了鬼一样。
“……”
“……”
“……”
“……”
而原本那些敲锣打鼓的星宿派弟子们,自然是早就趁着刚刚两人大战的机会跑得差不多没影了。
此时现场只剩下那顶需要几人抬的软轿和一地的狼藉,即便有些许几个没有下定决心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没有逃跑的,也全都躲到了远处的树后,然后就那么在远处偷偷摸摸地朝着这边窥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