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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往事已矣,何必再提。”
不提是不可能的,在童姥看来,有些事情,一辈子都过不去,甚至她还准备在姑苏这里给彻底了结。
所以,她继续有些不屑地娇憨道:
“是么?”
“你那位好师妹呢?”
“怎么,那贱人没跟你一起来?”
“还是说不敢来?”
童姥不知道无崖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给自己递了消息,在今日一早来这里之前,她还以为对方是听到自己准备邀战李秋水那个贱人的消息后赶来并出面说合的。
甚至,她都做好跟李秋水那个贱人大战一场的准备了,要不然,眼前的这个师弟也不至于一直躲着自己还三十年没有消息。
可现在看来,似乎跟自己想象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
而听到童姥果然再次提起李秋水,无崖子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见状,童姥一眼就看出了点什么,于是当即得意道:
“果然!”
“我就知道,你们俩也过不到头。”
她既有点幸灾乐祸,也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而个中的滋味,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等等!”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幸灾乐祸完且心情不再激荡后,童姥终于发现了些什么,眉头当即拧得紧紧的,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伸手便去掀开了无崖子腿上的锦褥。
“……”
无崖子没有阻拦,毕竟他现在的状态也拦不住,所以,索性轻叹一声,然后把脸微微偏开了些,看向了旁边去。
下一秒!
当锦褥掀开,露出腿后,童姥心下一惊,当即隔着布料摸了摸,然后脸色也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
“!!”
“腿废了?”
“怎么手也废了!”
“啧!”
“要不是有内功撑着,你怕是早就死了!”
检查完,在啧啧称奇的同时,她那语气里也早已没了方才那冷嘲热讽的的意思,转而只剩下一种压抑着暴怒和某种彻骨冰寒的情绪。
“说!”
“谁干的?”
无崖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才缓缓道:
“一场意外,不提也罢!”
是不是意外,无崖子比谁都清楚,只是那事情太丢脸了,他显然是不想说。
“是么?”
童姥显然也不信那是意外,所以,她就那么盯着他看了许久。
但她却终究没有去追问,只是把锦褥重新替他盖好,然后退后一步,接着背过手去,然后继续站在他的床前微微眯着眼瞪着他。
“哼!”
许久,她才冷哼一下,随即有些不屑道:
“没死就好!”
“不说便不说!”
“你那弟子就在外边,你觉得……待会儿师姐我亲自去问他,他敢不敢替你隐瞒?!”
与此同时,说着说着,她脸上原本的狂怒和那种古怪复杂的表情开始飞快褪去,转而又变成了别的一些什么。
“……”
无崖子苦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接那话,只是在那长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罢了!”
童姥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道:
“你这次来姑苏,除了想要见我这个师姐,让我不再跟李秋水那贱人斗之外,怕是还有着去找烟波岛岛主给你治伤的目的吧?”
“哼!”
“只是,你们这样,怕是上不去那个岛!”
“行了!”
“你们也别折腾了,还是师姐我帮你一把,你只管在这等着便可!”
要知道,她天山童姥可是还在烟波岛上攒着几百次的‘喂熊’次数的,虽说她自己从没想过要去兑换愿望,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兑换,但现在,看到无崖子后,她觉得,她拉下老脸去问问有没有那种灵丹妙药,似乎也未尝不可?
“……”
无崖子一怔,然后摇摇头叹道:
“不……”
“师弟这次来,其实是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说着,他低下头,看了看他那枯槁的那只手上的某根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指环,刚想再去说点什么,童姥却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转身就往外边走去了。
“你不必说了!”
“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
说着,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她便走了出去,并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紧接着,无崖子听到了外边传来了自己那师姐的那个有些奶声奶气却非要装作老气横秋的娇叱声:
“你就是那个苏星河吧?”
“滚过来!”
“说吧!”
“给姥姥我说说,说说你师父的情况?”
“记着!”
“但凡有半句假话,姥姥我打断你的狗腿!”
“……”
再然后,随着那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走到前厅去,那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无崖子就听不真切了。
虽说,他有心传声给自己那弟子让其闭嘴,但考虑到自己师姐的秉性和手段,最终,他还是轻叹一声,然后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