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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接过,藏入怀中。
“你们都不随我走?”铁手问。
“我不欲张扬。”林羽道,“一人一马,换装改道,反更安全。路线不定,中途变向,谁能追踪?”
“可你身负全部核心证据。”无情提醒。
“所以我不会全带。”林羽拾起一油纸袋,密封完好,盖着四人私印。“此为完整文书证据链原件,我留此地。我带走副本,藏于背心内。”
又取一拇指大小银样匣,内盛一小块自赈灾银上刮下的金属碎片。“此物也带,神侯识得其成色。”
最后是供状副本,三份抄录,卷好塞入靴筒。
“余下之物,你们守住。我在途中以暗语传讯,每日一次。若断讯逾两时辰,立即销毁所有副本,转移俘虏,另寻据点。”
屋内静了下来。
铁手注视着他,“你真出了事,我们如何是好?”
林羽一笑,“那就当我未曾踏出此门。但只要我还站着,这封证,必送达神侯手中。”
言罢,转身步向门外。
院中,一匹黑马早已备妥,鞍鞯结实,行囊简净。
他脱外袍,换粗布短衫,罩旧蓑衣,帽檐压低。背上行囊一扣,形貌顿如常年奔波的游方郎中。
姬瑶花追出,手握一小竹筒。
“刚制成的试纸,十张。”她塞入他腰间皮囊,“遇毒变紫,无毒不变。虽不能定量,却可救命。”
林羽点头,指尖擦过她指背,旋即松开。
无情亦出,手中一折地图。“三条备用路线,皆标暗记。你每过一节点,撕一角,以便我们判你行程。”
“若一切如常,莫拆。”林羽接过,纳入贴身内袋。
铁手立于门畔,未语,只抬手,重重捶了下林羽肩头。
力道极沉。
林羽咧嘴一笑,翻身上马。
缰绳一扯,马儿原地踏步两下。
他坐于鞍上,低头望三人。
“等我的信。”
无人回应。
风拂檐角布幡,啪地一声甩开。
林羽调转马首,朝大门而去。
石板路上,马蹄声渐次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
将至门口,姬瑶花忽启唇:“勿走官道。”
他勒缰,未回头。
“西岭有猎户小径,绕巡河营哨卡,虽难行,却隐蔽。”
“知道了。”他说。
马蹄再响。
大门洞开,阳光洒满前路。
他骑于马上,身影半明半暗,隐在蓑衣阴影里。
一手紧握缰绳,另一手按于胸口——那里藏着油纸袋、银样匣、供状副本。
马儿迈出门槛,踏上土路。
林羽夹紧马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