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审讯首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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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握拳,指节咔响,“蔡京竟敢谋逆!”

姬瑶花立于门畔,指甲掐入掌心。她忆起近日伪造药材告罄之讯时,那些深夜赶工的身影;忆起他们在药汤中掺入异粉后,双目赤红、状若疯兽的神情。原来非为劫银,而是试炼一支不怕死的兵。

“你还知什么?”林羽问。

“还有名单……”囚者声虚如游丝,“每次交接,皆有人送来新目标。纸上唯代号,从不重复。最近一份,写着‘白鹤南飞’,言江南漕使将动。”

林羽眸光骤寒。

姬瑶花忽上前一步,“那份残页上,可有‘清浦’二字?”

囚者一怔,“有……你怎知晓?”

“青筋藤产地仅三处。”她声轻如絮,“清浦,其一也。”

林羽探怀,取出密室所获名单残页。墨迹未干,字迹狂乱。他一眼便见其名——

清浦。

其下小字:**料已备齐,候令即发**。

“他们已在调人。”姬瑶花道。

林羽将纸按于案上,指腹压过那行字。墨痕微晕,似执笔者手曾抖。

“蔡京择此时动手,因秋分将至,黄河汛期不远。”无情沉声道,“一旦粮道中断,北军断供,边关必乱。他便可奏请领兵,借机掌控禁军。”

“然后呢?”铁手问。

“然后,逼天子退位。”无情望向林羽,“或,令天子‘病逝’。”

窗外鸡鸣破晓,一声接一声,穿雾而来。

林羽未动。他盯着那纸,脑中闪回诸般画面——昨夜血河车上银箱、巡河营现身之速、囚者死守密室之态,还有姬瑶花递提神散时那一瞬的眼神。

一切皆通。

非江湖劫案,乃政变前哨。

“我们必须上报。”姬瑶花道。

“不可急。”林羽摇头,“今日所携每证,皆可能被截。蔡京既敢动赈灾银,六扇门、巡河营中必有其人。消息一泄,证毁人亡。”

“那如何是好?”铁手皱眉。

“先问个明白。”林羽盯住囚者,“你说不知主事者姓名,我不信。你能收信,必见过传信人。官服?便装?走哪条路?可有定时?”

囚者默然片刻,声干如枯:“十五号,酉时三刻。总在西市口茶棚,灰袍斗笠,从不露脸。但他左手缺一小指——三年前登州械斗所断。”

“登州?”无情眸光一闪,“蔡京旧部流放之地。”

“他还带铜铃。”囚者续道,“见面先摇两声,再放茶钱。我从未见第二人如此。”

林羽记下。

屋复归静。

油灯将尽,火光微弱。窗外天色泛青,晨光压檐,照在案角一堆证物上——残页、药包、铁齿轮、断指模型。

铁手至门边,察四周无异。

无情立窗前,远眺宫城轮廓,低语:“此局,比想象更深。”

姬瑶花转身翻药箱,欲取笔录线索。袖口滑出一截布条,绣细藤叶纹——清浦医户之记。

林羽见了,未语。

他知道,有些事,已无法回头。

他取过名单残页,折好,藏入胸前暗袋。近心之处,体温可护墨不褪。

门外一声轻咳,守卒示警时辰。

林羽起身,活动手腕。一夜未眠,神志却清明。捕神诀流转体内,使每一念皆如刀锋锐利。

“先别动他。”他对铁手示意囚者,“牢中独押,严加看管。”

“你要去何处?”姬瑶花问。

“查清浦。”林羽走向门边,“还有那只铜铃。”

他拉开门,晨光涌入,照半面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