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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文吏正塞最后一卷文书入箱,账房吹烛欲走。林羽不待其转,一步抢前,掌缘切颈,一人闷哼瘫倒;另一人回头,已被扣腕反拧,膝顶后腰,制于瞬息。
账房惊退,撞椅跌坐。
“你……你是何人?”
林羽不语,疾步至箱前,双掌运劲,震断锁扣。启盖一看,十余底账齐列,页页压蛇形印,另有密笺数封,字迹狂乱,内容涉及“北仓换银”“炭车转运”“义安栈接应”。
铁证如山。
他即取随身空箱,形制相同,迅速转移真件,填入伪账,复原封印。全程不过半盏茶。
毕,拍袖整衣,看向账房:“今夜无事发生,可懂?”
那人伏地颤首,连连称是。
林羽不再多看,翻窗而出,与铁手会于后巷。
“得了?”
“真件已换,藏于夹墙暗格。”林羽低声道,“明日有人取走,复制后归入可控之途。”
铁手颔首:“巡防营将至,须速离。”
二人方欲分路,前方巷口忽现火把,一队巡兵提灯而来,领头小校高喝:“站住!何人在此!”
林羽低头,瞥见衣角沾染靛蓝,在月下分明可见。
他不慌,迎前两步,自怀中取出铜牌,正面“协查”二字,背面无名无印,却是神侯府特批通行之令。
“查缉私盐。”他语气平缓,“刚搜黑窝,染料乃翻仓所沾。”
小校接过细看,又打量二人装束。铁手咳两声,顺手撒出几枚铜钱,兵卒本能俯视。
小校抬头欲问,林羽已淡淡道:“误了差事,谁担?尔等属何营辖?”
小校一怔,脸色微变:“……属下失礼。”
“无妨。”林羽收牌拍袖,“盯紧此线,莫纵真鱼。”
言罢转身,步履沉稳。铁手落后半步,临去回望染坊一眼,目光如钉。
二人分道,没入夜色。
林羽返至西街小院,闭门,背靠门板静立片刻。屋内依旧无灯,他行至窗边,取出碎纸,置于窗台。月光洒落,火漆纹路清晰如刻。
他知道,此局,才刚刚掀幕。
而在染坊北侧茶棚,铁手独坐角落,斗篷覆身,面前凉茶未动。他盯着后门,目不转睛。风掀帘角,他伸手压住,指节粗壮,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