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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案件脉络渐清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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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缓缓颔首:“故幕后之人,必接触过办案流程。他知道我们会查文书、盯脚印、追运输线。所以他提前备好这些‘证据’,等我们来捡。”

“官面上的人?”铁手皱眉。

“未必是大官。”林羽指桌上铜钉,“或为管档老吏,或签批小员。但他定经手银务调度,熟每一道程序,知如何改动不留痕,也知何时该泄些消息。”

无情翻开另一册:“我调阅近三月京城内外银流账目,发现七笔‘灾银’与‘军饷补给’,在时间、数额、路径上完全重叠。账面载明已发,地方回报却从未收到。此七笔总额,接近失窃库银八成。”

铁手瞳孔骤缩:“他们是用真账掩假银?一边冒领赈款,一边偷运实银?”

“正是。”林羽接话,“朝廷拨银,他们截流;民间购银,他们掺假;连边关军饷亦敢动手脚。这不是劫案,是一张网。官吏供文书便利,江湖人负责搬运,地下窑坊熔炼重铸,再借商路洗出。整套流程,运转已久。”

屋中复归沉寂。

油灯光晕映三人脸庞,明暗交错。

无情合上册子,声冷而稳:“此非寻常盗案。乃系统性贪腐。调度、文书、运输、熔炼、销赃,环环有人配合。若无高层默许,岂能运行至今?”

林羽起身,走向墙角包袱,取出一块昨夜绘有箭头标记的砖块,轻轻置案。“我们不能再随他们节奏而行。他们盼我等闯入废厂,搅乱现场,最好闹出人命,便可名正言顺收网。但我们不进。”

“那如何办?”铁手问。

“往上查。”林羽眼神锐利,“查丙字七号驿马签批人为谁,查三批‘灾银’提领印章归属何人,查窑道附近近日可有新增巡防调动。他们能布局,我们就能反推。”

无情点头:“我将重梳档房记录,找出所有异常签押之共通点。同时封锁消息,不再外泄任何进展。”

铁手站起,拍了拍刀柄:“我寻两个生面孔,盯住北岭外引水渠。若有动静,立刻传信。”

“勿硬闯。”林羽提醒,“他们已警觉。我们一动,他们即知我们在查什么。要查,就得悄无声息。”

“明白。”铁手咧嘴一笑,“我又非愣头青。”

无情自轮椅旁取一竹筒,将案上文书逐一卷入,封缄其口。他抬眼望向林羽:“此物,须面呈诸葛神侯。由他定夺下一步。”

林羽伸手接过,入手沉实。低头审视,贴身藏妥,复检外衣扣带。

晨光渐透,自窗隙斜切而入,落于桌角铜钉之上,闪出一点寒芒。

无情坐于轮椅,目光如渊:“你们可想清楚,一旦上报,再无回头之路。此案背后之人,断不会束手待毙。”

林羽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抬眼:“我们,也从未打算让他们安枕。”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门栓,脚步微顿。

“有些事,火烧不去,水冲不散。”他说,“如今,是时候见光了。”

门开,晨风涌入。

林羽迈步而出,身影没入巷口微亮的天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