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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神侯赞天赋罕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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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神侯终于合上那卷无字书。

纸页落定的声音极轻,却如钟鸣入骨。他抬眼,目光自断箭移至林羽面庞,停了三息,才启唇:“三时辰穿林越溪,翻坡涉涧,中途未歇。你未入庙门,已指明藏身方位。”他指尖轻叩桌面,像在数心跳,“追踪不靠耳目,靠心算。能断步知重,辨风识向——这本事,不是练出来的。”

林羽脊背微绷。

“天赋罕见。”诸葛神侯道。

这话落下,林羽肩头松了一寸。他低头,嘴角压不住地扬了一下,又迅速敛住。喜悦是实打实的。能在这种人面前得一句认可,胜过十年苦修。但他未笑出声,也未拱手,只低声道:“多谢大人。”

堂中静了下来。

诸葛神侯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既无赞许,也无审视,仿佛在重新丈量一个人的分量。林羽也不闪避,站得笔直,额角汗珠未干,衣领被山风吹得半干,贴在颈上发僵。

“你归来时,为何不在庙前止步?”诸葛神侯忽问。

林羽一顿,即答:“任务是追踪,非抓捕。我至,便知其所在。余事,不该由我决断。”

诸葛神侯盯他数息,缓缓点头。

“不错。”他收回目光,翻开手中书页,“有人追到了便动手,恨不得当场建功;有人追不到便编辞搪塞,好交差。你能守界,比本事更难得。”

林羽未应,心中却明——考的不只是脚程,更是分寸。

他转身离堂,脚步比来时轻快三分。晨光斜洒回廊,青砖被晒出微温,足底踏上去不再打滑。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溯那段山路:草丛压痕深浅、布条纤维走向、沙粒色泽变化……每一处细节在脑中重演。

行至廊柱转角,他忽地驻足。

他想起自己在破庙外停了多久——整整五息。那时未贸然靠近,先绕远路探地形,以石子试动静。当时以为谨慎,此刻回想,却是迟疑。

若真是逃犯,早已转移,甚至反扑。可那人本就是神侯府的人,任务原是“被寻”。他赢了,因对方在等他。

林羽抬手抚过腰间布巾,那是追踪时缠腕所用。指腹擦过粗布,触感仍在。他忽然明白——他靠的是推演,非直觉。每一步皆需验证,每处痕迹皆要对照,不敢信第一反应。

真正的追踪者,应一眼断踪,而非步步推演。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念头压入肺腑。不能再如此。要更快,更准。要练到风起知人至,叶落辨方向。

侧院有老槐一株,树下设石凳。林羽走过去坐下,闭目调息。三时辰奔袭耗力甚巨,腿酸未散,胸息仍促。他放慢呼吸,一呼一吸间,将山路节奏一寸寸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