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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神侯出题验真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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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止步,不近。

立于松林边缘,遥望破窗,缓缓自怀中取出布巾,拭额上薄汗。动作极轻,如惧惊扰暗处之物。

继而闭目,将整段追踪在脑中重演一遍:

溪边折茎为虚迹,真转向在坡上草丛;

断箭为饵,布条方为凭证;

风可乱叶,不可掩压痕;

此人左手持信,行动受限,难速脱身,唯赖伪装拖延。

一切皆合。

他睁眼,俯身拾一石子,手腕轻抖,石子飞出,落于破庙门前台阶,发出清响。

庙中无声。

但他知,人在。

林羽转身,循原路归返。步履比来时沉稳。至溪边时,日已高升,照得水面泛白。他再跃溪水,竹竿一点,身形轻落。

回至神侯府正堂外,立于阶下,未即入。自袖中取出布条,细细叠好,藏入贴身内袋。整衣领,抬步登堂。

诸葛神侯仍在原位,手中换了一册无字封面之书。

“回来了?”他问。

林羽点头,将竹竿倚于门侧,自怀中取出断箭头,置于案上。

“人在破庙,藏后殿供桌下。左手持信,深灰袍,左胸无牌。他等你半个时辰,未饮一口水。”

诸葛神侯望着那箭头,未触。

“你如何确知是他?”

“三处实证。”林羽语平气稳,“一是对岸折茎,二是坡上驻足压痕,三是松根布条。他欲避泥踏石,却忘了风虽散气味,重量却不消。我在距庙三十步外已嗅不到人气,但脚下泥土弹性有异——那是久卧之人压出的微沉。”

诸葛神侯终于抬眼。

“还有?”

“他曾改向。”林羽续道,“初向东,中途折东北。此决在草丛中断之后,显已察觉留痕。然未远遁,反藏破庙,或因力竭,或本就奉命‘待寻’。”

堂中静默片刻。

诸葛神侯伸手,取那断箭,在掌中轻转一圈。

“你未入庙?”

“任务为追踪,非擒拿。”林羽道,“我至,便知他在。余下之事,由您定夺。”

诸葛神侯嘴角微动,几不可察。

他放下箭头,翻开书页,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去洗把脸。”他说,“腿酸便坐下歇会儿。”

林羽未动。

“考过了?”

“尚未。”诸葛神侯翻页,“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