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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残骑应和,纷纷下马,持刀盾攀坡而上。
动作矫捷,皆老卒也。
数步跃上巨岩,距箭楼仅十丈。
“来了!”寨兵惊呼。
林羽不动,唯握长枪在手,拇指轻推机括,枪头弹出寸许,寒光凛冽。
武松早换新箭,搭弓不发。
他在等——等敌入死角。
那百夫长跃上岩台,方欲下令冲锋,忽觉足下一滑。
低头看时,石缝隐埋细铁丝,连下方绊索。
心头一紧,急喊:“退——!”
话音未落,上方滚木轰然砸落,三人当场压毙。
紧接着,两崖倾下数筐碎石,如暴雨崩泻,打得余者抱头鼠窜。
一人中脑后,翻落山崖,无声无息。
百夫长滚地避过滚木,抬头再看,岩台已被碎石封锁,进退俱绝。
咬牙切齿,提刀欲斗。
此时,一支黑羽箭破风而来,自右肩穿入,透背而出。
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仰首望去——武松已收弓,目冷如霜。
“下一个。”武松低语。
谷中火势愈烈,整条野狼谷宛如炼狱火道。
残金军困于狭地,进退不得。
马哀鸣,尸堆积,血混尘土,在热浪中蒸出腥气。
林羽环视全场,见己方无一伤亡,心稍定。转头望林冲。
林冲点头:“陷坑未塌,火线完整,弓矢尚足。”
“继续压制。”林羽令曰,“勿使喘息。”
令下,弓手轮射不绝,压力不减。
枪兵固守谷口,以防突围。
烟雾中,绊马索组悄然退后,留三道隐索,静候猎物。
金军残部挣扎火光之间。
有欲以水囊扑火,为箭逼回;有欲掘地道,奈土坚难凿。
那百夫长拔出肩上箭矢,掷于地,环顾左右,仅存十余人,个个带伤,士气将溃。
忽仰天大笑,声如裂帛。
“好计!好火!好箭!”
提刀遥指高台:“尔等休狂!援军将至!今日不死,明日屠尔全村!”
林羽闻之,面色不动。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谷中残敌。
“汝错矣。”其声不高,却穿火啸风吼,“非明日。”
顿之,一字一句:
“是今朝。”
言毕,不跃台,亦不进。
唯立于高台,枪在手,影随火光拉得笔直,如铁桩钉地。
武松起身,再搭箭。
林冲挥旗,红旗直指谷心。
众寨兵屏息,待命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