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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立于寨门高台,指节紧扣长枪杆,目如鹰隼,直盯前方。
那道灰线已入野狼谷口,马蹄声自远而近,踏在干土之上,闷若战鼓催阵。
三十骑前锋过第一弯,缓步前行,队不成列,毫无防备。
“到了。”他低声言道,不回首,左手徐徐抬。
武松立于侧翼箭楼之畔,弓已在手,指尖扣定箭羽。
林冲在西岭挥旗之手顿住半空,屏息凝神。
全寨寂然,五十寨兵伏于草间、石后、垛口之下,气息低沉,如潜虎待发。
林羽目光一扫,见绊索未动,草堆枯燥,火药引信藏于沟底,覆以薄土落叶,无人踩踏,无雨浸润。陷阱完好无损。
右手忽地斩落,火把脱手飞出,划一道红弧,直坠东坡谷道。
“点火!放箭!”
火把落地,轰然爆燃,干草腾焰,火舌顺油疾走,顷刻延蔓数丈。
几乎同时,两崖弓弦齐震,箭似飞蝗,破空而下。
左翼三排先射,奈何射手心颤,箭矢偏高,掠敌顶而过,尽钉后壁。
林羽眉头微蹙,即抬手连吹三声短哨。
竹哨响处,后排替补弓手疾前补位。
数名寨兵执备用火把,借风势掷向西面未燃之地。
烈焰再起,浓烟翻涌,瞬息封断谷道退路。
右楼中,武松挽硬弓,弓张如满月。
第一箭直取领头战马眼眶,贯颅而入。
马嘶长鸣,前蹄跃起,轰然倒地,压翻后骑两匹。
第二箭穿骑士肩胛,钉其于鞍;
第三箭贴地急飞,专射马腿,咔嚓骨裂,又一骏跪倒翻滚。
乱矣!
金军阵势立溃。
马惊嘶,狂奔互撞,践踏不止。
有卒被掀于地,未及起,已为蹄所踏。
有勒缰欲止,反遭同伍撞落。
火随风炽,热浪扑面,焦臭弥漫山谷。
“稳住!结阵!”一金军小校怒吼,翻身下马,抽腰刀连斩二匹失控之马,欲清通途。
召近旁七人,背靠成墙,持盾向岭。
林羽冷眼视之,沉声道:“前排枪兵,列盾阵,堵谷口!绊马索组,入烟布障!”
十名精锐应声而出,手持浸油麻索,俯身钻入浓烟。
两人一组,速将绳索缚于两侧石桩,离地不足一尺。
另队二十人持木盾上前,在隘道摆开三列横阵,枪尖朝外,壁垒森严。
火光映照,林冲于西楼挥旗调度。
红旗左摆,左翼弓手即改角度,专射困于中央之敌骑;
白旗三摇,后排射手压弓低射,箭箭直取马腹。
箭雨复倾,此次无一偏差,连声闷响,十余骑相继仆地。
一金军百夫长见势危,猛踹马腹,欲从南坡突围。
方至半坡,脚下草堆骤然爆燃,烈火冲天,迫其仓皇后撤。
怒目望高台,正与林羽目光相接。
两人隔火对视,不过数十步。
百夫长暴喝,拔刀高举:“杀上去!灭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