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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处何如?”武松问。
“无信,便是佳音。”林羽起身,“若其以为不可行,早遣人拦路矣。”
午后,林羽召骨干尽集议事厅。
沙盘居中,众人环立。先命文书宣读序列:突击十二人,自领之;接应八人,司断后传信;后勤留守,维寨运转。
“今说要紧处。”林羽指沙盘,“三日后夜半,东南风起,为首号。若无风,则依子时梆响为准。双验缺一不可。”
取薄纸一张:“此乃扈家庄传来最终联络法——三堆烽火同燃,示其已动佯攻。我等见信号,即刻出发,绕后潜行。”
有人举手:“若火未起?”
“便等。”林羽语平,“宁失机,不冒进。彼若失约,我自不动。”
“若彼已战,我尚未备?”
“不可能。”林羽扫众,“今夜试具,明晨换新绑腿,后日午膳提前两刻。我不容一人因鞋带松而误事。”
众人低头记要。
“退路两条。”又言,“主道经南沟返,备用走溪床,踩石不踏泥。汇合暗语‘风起东南’,回应‘火照北原’。错一字,当场制伏。”
会至日落方散。末了,独留武松。
“汝带四人,今夜再赴扈家庄。”递布包一,“内有响镖两枚,急时用。另告扈三娘,行动当夜,其部不得越中庭一步。”
武松接:“若其执意冲阵?”
“即收手。”林羽目视,“非赌气之事。坏我全局,下次无人信她。”
武松点头而去。
入夜,林羽巡寨一周。
校场已清,唯余新垒沙包。武器库存册毕,名录张贴门外。寨墙增了望两处,值岗轮替有序。
至屋前推门,桌上一碗热粥,旁压纸条:“饭温着,莫熬坏身子。——炊事老张”
林羽饮粥毕,洗碗置窗台。
脱外衣,自箱底取出轻甲披挂,复擦长枪一遍,悬于床头。窗外月色清明。
三更,武松归。
“皆对上了。”入门即言,“口令、时刻、路径,分毫不差。扈三娘亲口复述。言待那一夜,必亲手焚祝家祠堂。”
“她欲焚者多矣。”林羽淡语,“然须听我节拍。”
“已允。”
林羽点头,不再言语。
心知万事俱备。
情报、兵力、时机、协同——无漏无侥幸。
此战,不在拼命,贵在精准。
次日清晨,终轮核查始。
林羽立校场中央,逐一查验突击队员装束:绑腿牢否,腰带有无备用绳,火折密封防水否。每人背包中半饼干粮、一小袋盐,俱在。
“记着,”立队前而言,“入庄只做两事:点火,撤离。不恋战,不救人,不逞豪强。若有擅动者,归来我亲锁禁闭。”
众肃然应诺。
俄顷,扈家庄飞来灰鸽一只,落檐上。足绑信纸,字简:“一切就绪,静候风起。”
林羽阅毕,投纸入火盆。
出厅仰观天象。云薄而高,风向未定。
然该行者,皆已行矣。
傍晚,全军终合练毕。兵器封存待发,口令铭心。寨中气氛沉敛,如满弓未发。
林羽立院中,披轻甲,执长枪。
不复多言,唯望祝家庄所踞山脊。
夜风拂面,夹草木泥土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