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战前筹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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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脚步不停,直奔山坳。

护民寨灯火如豆,嵌在黑地里,恰似铜钉入土。肩上布囊紧贴脊背,随步轻晃,内中纸页不露半点声息。

武松随于侧后,手按刀柄,指节因寒微僵。二人一路无言,直至寨门哨楼火光映出人影,守夜寨兵方猛然挺身。

“林头领归矣!”

一声低喝传开,校场边几间屋舍次第亮灯。林羽径入器械房,推门而进。铁匠正蹲炉前吹炭,闻声抬头,满脸灰屑。

“取图来。”林羽解囊置案,摊开纸幅,“巡更口令、粮仓布防,俱照此誊抄。天明之前,人手一份。”

铁匠抹面伸手,将触纸角,忽闻门外脚步急促。一青年寨兵抱断刃而入,喘道:“林头领,七副弓弦尽裂,箭头锈蚀过半……我等兵器如此,岂能应敌?”

林羽不答,踱至墙边取长枪一杆,拧下枪头验其卡榫。金铁相扣,清脆有声,乃点头道:“可用者修之,不堪者拆其零件。伤者编为运粮队,井旁设三补给点。今夜起轮训,两班交替。”

那兵怔立:“然……有人惧祝家庄势大,恐难敌。”

“惧?”林羽抬目,“汝亦知彼断我粮道、掠我妇孺?今问汝:愿饿死田亩之间,抑或拼出生路?”

寨兵低头无语。

林羽置枪架上:“明日日落前,须见五十支整箭入库,三十利刃成列。做不到,莫穿这身衣。”

言罢转身出门,直趋校场,武松紧随其后。

校场上十余寨兵拭兵刃,动作生疏。林羽环视一周,指三人曰:“尔等搬沙袋,东侧筑掩体。夜练突袭。余人列队!”

队伍勉强成两列,有人膝颤不稳。

“听真,”林羽声不高,“非送死也,乃破其规矩。祝家庄虽有教头庄丁,不知合力为何物。扈家庄将在前门喧扰,火光起时,我即动手。”

“我等……可需杀人?”一瘦汉低声问。

“只一事:焚粮仓,毁号令台。”林羽盯其目,“不必斩首,但须投火把入草堆。可否?”

那人咽唾沫,颔首。

“不能者,此刻退出。”林羽扫视全场,“我不携累赘上阵。”

无人动。

“好!”他拍掌,“武松,带他们演接应路线。记取:三堆火为号,东南风起则行。差一刻,不动。”

武松应声而出,引众往北坡去。林羽独立原地,遥望山脊一线——那边灯火隐约,乃扈家庄所在。

半个时辰后,武松换便装,腰藏短匕,潜出寨后小径。林羽于寨门目送其没入树影,方返议事厅。

油灯下沙盘已备。林冲未至,然地形分明:山路弯折、溪流走势、祝家庄前后门户,皆以石标记。林羽俯身调一处坡度,复添三小木人立于后墙。

方直身,门外步声急促。探子入内抱拳:“扈家庄来信,武松已入庄,协理布置。”

林羽点头:“传语彼处,依原计行事,不得早发火信号。”

“是。”

人退。林羽坐案前提笔疾书:一封令封存余粮,统一分配;二封令参战者明日午前检具装备,违者禁足。

写毕吹熄灯,步出厅外。夜更深,校场仍有动静。数名寨兵月下反复演练投火包,手法渐熟。

林羽立阶上凝视片刻,转赴武器库。

门启,铁锈混干草之气扑面。他逐排检视刀架,抽一厚背刀察刃口。旁有老卒低语:“新磨者,昨夜赶制。”

“快便可。”放刀,“择最利十柄,留予突击组专用。其余分级,明晨张榜。”

老卒领命,唤帮工续点。

林羽出库时,天边微白。不归寝,独坐院中石墩闭目养神。未及半刻,脚步近前。

武松归矣。

“俱已妥当。”其坐下甩泥履,“伪旗二十面,空粮袋堆西坡,形似真屯。火把设三层,鼓皆备齐。扈三娘亲督,无人敢怠。”

“她如何说?”

“言火号一起,必亲擂鼓。”武松咧嘴,“目中烈焰,恨不能即刻杀去。”

林羽睁眼:“若其真动,吾计废矣。须教她守时辰。”

“已告之,差一分不动。”

二人默然。东方渐明,晨雾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