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日军投降在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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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转身要走,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通信员快步跑来,军帽歪斜,额角带汗,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

“林同志!团部急令!”

林羽接过电报,展开只看一眼,呼吸微微一顿。

纸上写着:**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各部准备参与受降仪式,独立团抽调代表,明日集结出发。**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纸边压出一道折痕。八年了。从平型关打到百团大战,从鬼子扫荡到反攻据点,多少人倒在路上,多少名字埋进黄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通信员喘着气问:“您……您怎么看?”

林羽把电报折好,递回去:“传令下去,全体战士一个小时内集合操场。”

“是!”

通信员转身就跑。

林羽没动。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了,阳光刺破树影,照在他肩上的灰布军装上。这身衣服打了补丁,袖口磨得发白,枪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可明天,他们要站得笔直,穿着整齐的军装,以胜利者的身份,接受敌人的低头。

这不是庆祝,是宣告。

他迈步走向营地中央的操练场,脚踩在干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去的战场上。刘家洼突围、李家坡血战、西北沟口伏击……一幕幕闪回,不是画面,是气味——硝烟、血腥、焦土、烧糊的头发。

操场上,战士们陆续赶来,列成三排。有人还在擦枪,有人刚从哨位换岗下来,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亮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次集合不同以往——林羽亲自下令,不许迟到,不许缺岗。

人齐了。

林羽站在队列前,没说话,先环视一圈。这些面孔,有的年轻得像个娃,有的胡子拉碴像老农,但他们都是活下来的兵,是打出来的硬骨头。

“刚才,团部来了命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日本投降了。”

没人欢呼。

有人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子弹袋。一个老兵低着头,手指抠着枪托边缘,指节泛白。

过了两秒,才有人小声问:“真……真的?”

“真的。”林羽点头,“电报刚到,上面说了,全国都在准备受降仪式。咱们独立团,也要出代表。”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有人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有人互相拍肩膀,眼睛发亮。一个新兵直接跳起来喊了句:“老子活着看到了!”惹得周围一阵低笑。

林羽没笑。

等笑声落了,他才道:“我知道你们想笑,想跳,想喝一顿大酒。可我今天不说高兴,我说责任。”

队伍静了下来。

“这一仗,我们打赢了,可不是靠一个人赢的。”他抬手,指向北坡方向,“王铁柱倒在那儿,张二牛死在炮楼底下,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兄弟——他们没等到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明天我们去参加仪式,不是去显摆,是去替他们站完最后一班岗。所以,我要你们记住三件事——第一,着装必须整齐;第二,动作必须标准;第三,态度必须庄重。”

说完,他转向文书:“拿名单来。”

文书递上一张纸。林羽扫了一眼,点了两个名字:“李强、赵铁柱,出列。”

两人立刻上前,站得笔直。

“你们俩个子高,动作稳,当仪仗代表。”林羽说,“接下来这几个小时,跟我练正步。”

“是!”

林羽自己先走了一遍。他挺直腰背,双手贴裤缝,右腿绷直向前踢出,落地有力,节奏分明。一步,两步,二十步,来回走了五个来回,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看见了吗?这不是走,是压。”他说,“每一步,都要让地面知道你是谁。”

战士们看得认真。有人默默跟着比划,有人小声数节奏。

训练开始。

李强和赵铁柱先练,其他人围观学习。林羽一个个纠正动作:肩膀不能晃,手臂摆动要三十度,踢腿高度一致,落地声音要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