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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红旗拉动不及时。第三轮,包抄路线走偏。直到第四轮,六名战士终于在一分四十八秒内完成全流程响应。
“可以了。”林羽点头,“但还得更快。”
他召集所有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
“每个人记住三件事。”他竖起手指,“第一,识别异常痕迹——陌生脚印、折断的树枝、地上的烟头,凡是不该有的,就是问题。第二,红旗报警只有两种情况:拉到底,是敌袭;拉一半,是可疑活动。第三,机动路线不准改,哪怕前面有坑,你也得跳进去,不能犹豫。”
战士们齐声应下。
“下午有任务。”林羽站起身,“我们要走出去。”
两个战士跟着林羽出了安全区东侧小路。他们没带枪,只背了干粮袋和水壶。林羽走在前面,步伐稳定,目光不停扫视两侧山坡。
第一站是刘家洼。村公所门口挂着一面旧锣,几个民兵正在院里擦枪。林羽出示了独立团的信物,开门见山:“我们打了仗,敌人盯上了安全区。你们离得近,迟早会被波及。”
民兵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眉头紧锁:“我们人少,枪也不足……”
“不是要你们打仗。”林羽打断,“是要你们报信。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或队伍靠近,立刻敲锣点狼烟。我们收到信号,半小时内派支援。你们只需守住消息通道。”
他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标出三个村庄的位置和联络路线。“约定暗号:白天举旗,一红一白;夜里敲钟,两短一长。巡防时段统一,早晚各一次,风雨无阻。”
第二站是孙家屯。村民起初不愿参与,怕招来报复。林羽当众打开包袱,取出昨夜缴获的发烟筒和那张日军纸条。
“他们已经在侦察。”他把纸条摊在桌上,“写的是‘目标确认,有防备,建议暂缓强攻’。暂缓,不是放弃。下次来的不会是八个人,可能是八十人。”
屋里安静下来。
最终,三村民兵达成协议:建立哨报联动机制,共享情报,互派联络员。
午后两点,阳光明亮。林羽回到安全区中心,红旗在风中轻扬。他坐在木杆旁的矮凳上,展开一张新草图——联防布防图。上面标着安全区、三处民兵点、巡逻路线、信号方式。
张柱走过来,递上一碗温水。
“都办妥了?”他问。
“妥了。”林羽接过水,喝了一口,“接下来,教家属认脚印、辨烟味、听铃声。不一定要会打枪,但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敲盆喊人。”
张柱点头:“我已经让王有胜准备了,明天就开始。”
林羽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图纸,手指在“刘家洼”三个字上轻轻点了两下。
窝棚里的孩子又开始笑闹,妇女在晾衣绳上挂起洗好的衣物,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医疗点的红十字布条在风里轻轻摆动。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