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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耐心指导,逐步改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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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压到山后,影子斜拉在场上,像一道道刻进土里的刀痕。

他慢慢松开手,把木棍插进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一震。

“都起来。”他说,声音不高,但清楚,“明天接着练。”

没人应声,也没人动。

林羽转身走向工坊方向,脚步不快,也不停顿。他知道他们在看他的背影,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昨天六轮推演,一次都没走通;摔倒、撞人、误判时机、提前开火……错得千奇百怪,可归根结底就一句:不会。

他不怕他们犯错。他怕的是他们开始怀疑自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训练场还裹在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里。林羽比往常早到了半个钟头。他蹲在地上,用手边的碎石和土块摆出一条蜿蜒的路线,又用三根短木条标出火力组、爆破组、接应组的位置节点。做完这些,他坐在一块青石上,等。

第一个战士来时,帽檐压得很低,军装还没扣严实。看见林羽已经在了,愣了一下,赶紧立正。

“不用站规矩。”林羽摆手,“过来,看看这个。”

那人走近,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皱眉:“这是……昨天的路线?”

“是。”林羽点头,“我把它拆开了。”

他指着第一段:“从‘压进’口令开始,到点燃为止,叫‘点火撤离段’。这段最紧要的是节奏。你们不是慢,也不是快,是没节拍。”

他站起身,走到模拟炸点前,蹲下,做出划火动作:“我喊‘一步’,你就迈左脚;‘两步’,右脚跟上。十七步,刚好撤到掩体线。不看表,不慌神,踏着点走。”

他回头看向那个战士:“你信不信我能卡准?”

“我……”对方迟疑。

“你不信。”林羽打断,“因为你不知道这玩意儿靠的是重复,不是感觉。打仗靠血性,可这东西靠肌肉记路。”

陆续有人到场。林羽没再训话,也没吹哨集合。等八个人都站定,他拍了下手:“今天不计次数,不计时间。咱们就干一件事——走通一遍完整的流程。”

他顿了顿:“谁都不许怕犯错。错多了,才记得住。”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有些松动。

“先练第一段。”林羽说,“我带你们走。”

他亲自加入爆破小组,站进位置。其他人看着他蹲下、检查样包外壳、确认导火索长度、取出火柴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放得极慢。

“准备。”他低声说,“点火。”

他划火,火星一闪,导火索冒烟。

“一步!”他起跑,步伐稳健。

“两步!”

所有人跟着动起来。

第三遍时,四人脚步基本合上了。

第五遍,林羽不再喊口令,只用脚步带动节奏。

第十遍结束,没人再抢步或拖沓。

“好。”林羽停下,抹了把汗,“第一段过了。”

他没夸他们,也没批评,就像刚才那十次只是日常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接下来是第二段:掩护推进。

火力组两人架起轻机枪模型,林羽站在他们身后:“记住,你们不是为了打得响,是为了制造窗口。爆破组动,你们才能动。差一秒,就是害命。”

他亲自充当观察员,在爆破组起身瞬间喊出“压进”。

枪声准时响起。

第二次演练,火力组稍有延迟,林羽立刻叫停。

“晚了半拍。”他说,“敌人多扫两轮,前面的人就回不来。”

他让他们重来,反复三次,直到枪声与口令完全同步。

中午没休息。干粮送来,林羽让每人啃一口,接着练。

下午进入第三段:交替后撤。

这是最容易乱的环节。四人小组完成引爆后必须迅速撤离,接应组则要提供侧翼警戒并随时准备接替断后任务。一旦路线交叉或节奏错位,就会造成拥堵甚至踩踏。

林羽把这一段拆成两个动作模块:“撤”和“接”。

他先让爆破组单独练习撤离路线,十七步落地卧倒,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让接应组演练移动路径,确保不会与撤退路线重叠。

最后合练。

第一次合演,仍有一人脚步偏移,差点撞上队友。

林羽没喊停,也没发火。等全员进入掩体后,他才走过去,指着地上那道歪斜的脚印:“你看你这一步,偏了二十公分。换作实战,后面那个人就得绕你半步。半步,就够鬼子打出一串子弹。”

那人低头,脸色发红。

“再来。”林羽说,“这次我跟你们一起撤。”

他重新站进队伍末尾,和四个战士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