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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盯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骂人,又像是憋着笑。最后他把茶缸重重放在桌上:“行!那就让他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练砸了,你这个参谋得给我写出三千字检讨!”
“五千字都行。”林羽淡淡道,“只要能打赢。”
赵刚这时翻开笔记本,写下几行字,然后抬头:“我会协调政治处配合,优先保障试点单位的思想动员和后勤支持。另外,建议每天汇总一次训练数据,及时评估效果。”
“没问题。”林羽点头,“我下午就开始拟训练大纲,明天一早提交。”
三人重新围到桌前,气氛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讨论,而是进入了执行前的最后确认阶段。
李云龙抓起铅笔,在地图上狠狠圈出一片区域:“就这儿!狼牙沟一带最适合练兵。地形复杂,视野受限,正好逼他们动脑子。”
赵刚补充:“通信组要派专人跟进,确保指令传达不出岔子。”
林羽拿起尺子,开始标注各火力点的理想坐标。他的动作很稳,每一笔落下都不拖泥带水。
阳光慢慢移过桌面,照在地图上的那一刻,三个人的影子短暂地叠在了一起。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通信员送来新的巡逻报告。林羽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递给了赵刚。
“还是那些路线。”他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极限。”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李云龙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告诉张大彪,今天晚饭前我要看到突击小组的名单。”
“是。”林羽应声。
赵刚收起本子,准备起身去政治处开会。临走前看了林羽一眼:“你这个思路……确实不一样。但越是不一样,越要走得稳。”
“明白。”林羽点头,“我不求快,只求准。”
赵刚走了。屋里只剩两个人。
李云龙坐回椅子,点了袋旱烟,火苗在烟丝上跳了一下。他眯着眼看着林羽:“你小子,最近变化挺大。”
林羽正在整理图纸,闻言顿了顿。
“以前你做事也利索,但总带着点旁观者的味道。”李云龙吐出一口烟,“现在不一样了。你是真把自己搭进来了。”
林羽没抬头,手里的铅笔轻轻点了点桌面。
他知道为什么。
不只是因为系统,也不只是因为经历过的那些世界。而是因为昨晨那杯没喝完的姜汤,因为那个坐在病历本前不肯睡的女人,因为她指尖碰过他手背时那一瞬的温度。
他不再是一个过客。
他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
“敌人变了。”林羽终于开口,“我们不变,就会被淘汰。”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就这么干!”
他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我去看看那帮兔崽子有没有偷懒!你抓紧时间写计划,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东西!”
门被拉开又甩上,震得窗户嗡嗡响。
林羽一个人留在作战室里。他坐回长桌一侧,手中铅笔停在地图边缘,笔尖悬着,没有落下。
外面传来李云龙吼人的声音,夹杂着战士跑步的嘈杂。
他没动。
阳光彻底铺满地面,照亮了桌角那支未盖帽的红笔,也照在他左手袖口的一小块深色痕迹上——那是昨夜留在医疗棚的血渍,已经干了,像一枚无声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十七分。
训练还没开始,但改变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