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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不过片刻便告终结。隘口守军三百余人,死伤过半,余者跪地请降。林羽站在隘口中央,喘息未定,目光扫过俘虏。这些人衣甲破损,眼神涣散,毫无斗志。
“还有多少?”他问赶来的沈炼。
“前方斥候说,最后一股主力正往关外逃,人数不足两百,已无组织。”沈炼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卢千户也传来消息,西谷散兵基本肃清,只剩零星躲藏者。”
林羽点头:“不必追了。这些漏网之鱼翻不起浪。”他望向北方,“现在,该送他们最后一程。”
他翻身上马,下令全军整顿装备,补充饮水干粮。半个时辰后,中军再度启程,目标直指边境最后一道关口——黑石坡。
越往北行,地形越开阔。大地由焦土变为荒原,风沙渐起。远处山坡上,隐约可见一面残破的清军大旗在风中摇曳。那是最后集结点的标志。
林羽举起望远镜——这是他从蓝星带来的唯一私人物品,从未示人。透过镜片,他看清了坡顶情形:百余残兵围聚一处,中间几人似乎在争吵,有人摔盔掷甲,有人跪地痛哭。主将已死,群龙无首,连逃亡都失去了方向。
“他们在等什么?”沈炼低声问。
“等死。”林羽收起望远镜,“或者,等我们给他们一个结局。”
他调转马头,面对全军:“听令——列楔形阵,缓步推进。不急杀,要压。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输的。”
命令下达,大军缓缓向前。脚步声整齐沉重,如同战鼓擂地。坡上清军终于察觉,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想组织抵抗,有人转身就逃,更多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林羽策马而出,独自前行百步。他在坡下勒马,高举绣春刀,刀尖直指坡顶。
“尔等主将已死,三万大军覆灭于此。”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现在,放下武器者,可活。执迷不悟者,与此地同葬。”
静默持续了五息。
然后,一名清军校尉扔下长枪,扑通跪倒。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瘫坐在地。最后只剩下十余人仍持兵器,其中一人怒吼着冲下山坡,挥刀扑来。
林羽未动。身后箭雨骤至,那人连中三矢,扑倒在距他二十步外,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羽收回目光,策马返回阵中。
“押走俘虏,焚烧尸体。”他淡淡下令,“其余人,继续北进。我要看到他们的脚印消失在国境之外。”
大军再次开拔。这一次,没有人回头。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吹动一面半塌的明军旗帜。那旗杆歪斜,布面残破,可上面的“林”字依旧清晰可见。
林羽骑在马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挺直腰背。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但他也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远方山脊上,又有几缕黑烟升起。是斥候的新信号。说明外围防线仍在运作,敌军残部尚未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