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兵分两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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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堆满麻袋,一垛接一垛,高达两丈,空气中弥漫着谷物与桐油混合的干燥气味。极易点燃。

“四角泼油。”林羽低语,“中间点草堆。火一起,立刻撤。”

三人分头行动。林羽亲自摸向东北角,从腰间解下小皮囊,将火油倾倒在麻袋缝隙中。他动作极快,每一处只洒三五下,确保蔓延迅速却不至于提前暴露。

当他在西南角完成最后一处泼洒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谁?!”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声。

林羽心头一紧——赵威那边暴露了。

“点火!”他低喝。

吴锋早已准备好,掏出火折子吹燃,扔进中央干草堆。火星一触即燃,火舌迅速舔上邻近粮垛。孙彪又掷出两枚油布团,火势瞬间扩大。

“走!”

三人不再停留,原路折返。刚冲至墙边,院门口已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喊叫:“走水了!快叫人!”

林羽跃上墙头,回头一瞥——火光已窜上半空,照亮整片仓库。浓烟滚滚,热浪扑面。他知道,这一把火,够烧半个时辰,足够毁掉至少三成存粮。

六人汇合于排水渠出口附近,未作停留,全速折返皇宫方向。他们一路疾行,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很快接近了皇宫。此时,午门前的战局正胶着着。

午门前,战局依旧胶着。

当林羽等人赶到时,沈炼持刀立于阵前,目光不断扫向西面天际。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已被一片赤红染透,火光摇曳,映得云底泛橙。

“西郊……起火了。”卢剑星喃喃。

沈炼握紧刀柄:“他得手了。”

话音未落,敌阵突然骚动。原本整齐的鼓声戛然而止,前线士兵开始交头接耳,后排甚至有人转身张望。片刻后,一名传令兵慌张跑向主帅位置,似乎在汇报什么。

很快,敌方阵型出现松动,部分队伍开始后撤整顿。

“粮仓被烧!”不知谁在敌阵中吼了一声,“咱们没吃的了!”

恐慌如潮水蔓延。

沈炼嘴角微扬,高声下令:“举盾!准备推进!”

锦衣卫士卒精神一振,缓缓向前压进。敌军却再无先前气势,阵脚动摇,已有小股溃散迹象。

就在此时,西面夜道尽头,六道黑影疾奔而来。为首一人身形瘦削,步伐略显踉跄,但速度不减。

林羽回来了。

他冲入己方阵地,抹了把脸上的灰汗,喘着粗气看向沈炼:“火点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沈炼递过水囊:“伤着没有?”

“皮外伤。”林羽灌了一口,将水囊扔还,“北营守备空虚,我回来时看见至少五百人往西郊调去救火。咱们现在推上去,能把他们彻底打崩。”

卢剑星摇头:“不能追。我们伤亡也不轻,贸然出击,万一有诈?”

林羽点头:“那就守。让他们自己乱。”

他站到台阶最高处,望着敌阵方向。火光映照下,对方旗帜已开始后撤,士兵混乱,指挥失灵。这一把火,在林羽看来,不只是焚毁了粮食,更是将敌军的军魂付之一炬。

远处,西华门方向再次亮起一道火光。

这次不是信号,而是混乱中的误燃。

林羽深吸一口气,右肩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