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追踪而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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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一脚踢翻烛台,火焰扑向堆积的旧账本。火苗腾起,浓烟迅速弥漫。

“走!”

三人背靠背退向储物间后墙。林羽早先已探明此处有条废弃排污道,原是染坊排废水所用,年久堵塞,但勉强可容一人匍匐通过。他率先钻入,沈炼断后,卢剑星居中护住通道。

刚爬出五丈远,身后轰然一声巨响——有人炸开了入口。

追兵来了。

地道狭窄,空气浑浊,头顶不时掉落碎土。林羽咬牙前行,肩伤因频繁摩擦再度撕裂,温热血流顺着肋下渗进衣料。他没吭声,只加快速度。

身后传来打斗声。沈炼挥刀逼退一名追入地道的死士,顺势将其踹下陡坡,尸体砸在污水中溅起大片水花。另一人刚探头,就被卢剑星甩出的短匕钉在墙上,喉咙喷血,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还有两个在外头!”卢剑星低喝。

“不用管。”林羽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他们不敢深追,这条道通城南桥洞,出了就是闹市。他们不怕死,怕暴露身份。”

果然,追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人继续前行,终于从桥洞一侧爬出。外头天色阴沉,河面浮着薄雾,几艘早船缓缓驶过,船夫哼着小调,对岸集市已经开始摆摊。

林羽靠坐在石阶上,喘了口气,从怀里取出油布包检查——铁匣完好,底稿无损。他没打开,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封口火漆,确认未曾被动过。

沈炼站在桥栏边望风,刀已归鞘,右臂划伤处用布条简单包扎。他回头问:“现在怎么办?这东西不能留太久。”

“当然不能。”林羽抬头看向卢剑星,“你认得宫里的人吗?不是太监总管那一级,是能在文书房走动、接触批红流程的小角色?”

卢剑星皱眉:“有是有,但不可轻信。这些人要么贪财,要么怕死,要么两边押注。贸然接触,反而打草惊蛇。”

“那就让他自己选边。”林羽把油布包递过去,“你找个信得过的中间人,放出风去——就说‘赤鳞’计划泄露,有人手里握着原件。谁想看,就得亲自来取。”

沈炼一怔:“你是要钓鱼?”

“不止。”林羽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我要让他们争。一个想保命,一个想抢功,第三个想倒戈换前程。只要有人动心,就会露马脚。”

卢剑星盯着他:“你不怕消息传到魏忠贤耳朵里?”

“怕?”林羽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他耳朵早就聋了。真正听命于他的,只剩一群瞎子和疯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藏证据,是让它动起来。”

沈炼看着他肩头渗血的布条,忽然道:“你撑得住?”

“死不了。”林羽活动了下肩膀,疼得皱了下眉,但语气没变,“只要这玩意还在烧——”他拍了拍胸口的铜片,“我就知道鱼还没沉。”

远处传来打更声,午时将至。

桥洞下三人静立,河水缓缓流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卢剑星终于开口:“我认识一个老相识,在东华门外卖茶,常给小太监送热水。那人嘴严,路子野,或许能搭上线。”

“那就交给你。”林羽把油布包重新收回内袋,握住刀柄站直身体,“今晚之前,我要知道谁第一个问起‘赤鳞’。”

沈炼望着河面,低声道:“他们要是不来呢?”

林羽望向京城深处,那里高墙深院,权宦盘踞,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