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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丁白缨说。
他应声而动。
突刺!转身!横扫!
刀光翻飞,身形如影。最后一记“回风拂柳”,他全力施为,刀锋带出一道弧光,割裂空气,地面青砖应声裂开三寸长的口子,碎屑飞溅。
丁白缨盯着那道刀痕,良久才道:“可以了。”
林羽拄刀喘息,汗水浸透后背。他抬头看天,日头已升至半空,阳光照在脸上,暖而不烈。
“我以前以为,练刀就是杀人。”他低声说,“后来发现,练刀是为了活着。现在我才明白,练刀是为了让别人也能活下去。”
丁白缨没接话,只是走上前,伸手按在他右肩上。她手指微凉,轻轻压了一下。
“还有点紧。”她说,“今晚继续泡药浴。别偷懒。”
“嗯。”
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进步很快。但记住——真正的高手,不是刀有多狠,是能在最该收手的时候,停得住。”
门关上了。
林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木门,许久不动。
然后他低头,抽出刀,仔细擦拭刃面。刀身映出他的脸: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眼神却比以往更亮。
他将刀收回鞘中,抱在怀里,走到井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深灰布衣,正是昨夜准备赴约时留下的那套。他摩挲着衣料,指腹感受到细微的粗糙纹理。
他知道,这一战迟早要来。
也许就在今天。
也许就在下一个转角。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肩伤不再掣肘,刀法融入真气,心意合一。他不再是那个初入此界的穿越者,也不是只靠系统苟活的投机客。他是林羽,一名真正能在乱世中执刀前行的武人。
他闭上眼,再次调息。
体内真气流转顺畅,如江河奔涌,不再受阻。刀意沉于丹田,随时可发。
远处传来鸡鸣,街巷开始有了动静。王老五的面摊应该已经支起来了,锅灶生火,汤水翻滚。李胜带着兵卒巡街,脚步整齐。五城兵马司的鼓声敲过两响,宣告辰时已到。
京城醒了。
而他,仍坐在井边,不动如山。
丁白缨推开屋门,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囊。
“我们得换个地方。”她说,“昨夜有人查过染坊附近的住户,问有没有见过生面孔。”
“谁查的?”
“不知道。但手法像东厂。”
林羽站起身,将刀绑牢在腰间,披上外袍。
“那就走。”他说,“不过走之前,让我再练一趟。”
他重新摆出起手式,深吸一口气。
刀出鞘,光乍现。
一刀斩下,地面裂痕更深,尘土飞扬。
收刀入鞘,他抬头看向丁白缨。
“这次。”他笑了笑,“我没抢。”
她也笑了,眼角微弯:“算你长进。”
两人收拾行装,熄灭炉火,锁好门窗。临出门前,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天的小院。井边还有他练刀时留下的脚印,墙上挂着晒干的草药,窗台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一切如常。
却又仿佛不同了。
他转身推门而出。
阳光洒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