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刀法初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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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药铺门口,两个汉子拉扯不停。其中一个袖口外翻,露出半截青色刺青。另一人怀里抱着个布包,死死护住。

路人纷纷避让。

林羽眼神一凝。

沈炼脚步未停:“继续走。”

卢剑星低声道:“不是我们的事。”

林羽抿唇,手仍搭在刀柄上,没动。

那两人争执几句,忽然分开,各自钻进小巷。布包男人走得急,拐角处掉落一块碎布,上面沾着褐色药渣。

林羽多看了两眼。

沈炼察觉,淡淡道:“记住了?”

“嗯。”

“巡街不止抓贼。”沈炼说,“也看人,看事,看城里的呼吸节奏。哪条街多了乞丐,哪条巷少了灯笼,哪家铺子关门太早——都是线索。”

林羽点头。

“你现在看到的,是表象。”卢剑星接话,“等你看出背后那根线,才算入门。”

林羽没答,心里却记下了。

一行人折返南镇抚司,途经五城兵马司交界处。此处设有一处临时监棚,专押轻罪嫌犯。那四名小偷已被关入栅栏,低头蹲着,没人敢吭声。

林羽站在棚外,静静看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卢剑星问。

“我在想,他们明天会被打几板,罚多少银,然后呢?”林羽说,“放出去之后,还会不会再来?”

卢剑星沉默片刻:“我们抓得住人,管不住命。”

沈炼道:“所以才要日日巡,时时防。城池如人,血脉不通则病,治安不固则乱。”

林羽望着棚内那几颗低垂的脑袋,忽然觉得肩上这身飞鱼服,比昨天重了些。

回到署衙,文书已备好。郑安模样的文吏低头记录,笔走如飞。林羽站在一旁,听着供词复述,一字未漏。

“签字画押。”差役推过供状。

林羽接过笔,在协查人一栏写下名字。墨迹未干,手指竟有些稳得惊人。

沈炼看了他一眼:“明日辰时,继续巡查。”

“是。”

卢剑星临走前说:“带上你的刀,别只当摆设。”

林羽抱拳:“不会。”

两人离去,演武场重归寂静。林羽独自站在院中,抽出绣春刀,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刃口无损,刀身笔直,缠绳紧实。他用布仔细擦净刀面,收鞘,挂回腰间。

掌心血口又裂开了,血顺着布条渗出。

他不管。

走到演武场中央,面对那十道划痕,重新摆出起手式。

左脚前踏,腰身拧转,脊柱如杆撑直。

第一刀落下,幅度很小,几乎只是移动了几寸。

第二刀。

第三刀。

汗水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眨了眨眼,继续挥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短促的“嗤”声。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

林羽停下,抬头望天。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起势。

第六刀。

第七刀。

第八刀。

刀光在晚风中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