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刀法初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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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灼在刀鞘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林羽站在演武场东角,手中绣春刀刚刚收势入鞘,掌心血口被布条缠了三层,仍渗着暗红。他低头看了眼地面——昨夜刻下的十道对练痕迹清晰可见,最远那道浅痕尽头,是他扑倒时留下的半个脚印。

他没动,又缓缓抽出三寸刀锋,借反光扫了下肩头飞鱼纹。衣料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脊背,风一吹,凉得发麻。

脚步声从演武场入口传来,比昨日沉稳许多。

沈炼走了进来,黑靴踏地无声,目光先落在地上那些划痕上,再移到林羽脸上。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刀法已成形。”沈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石面,“光练不战,终是纸上功夫。”

林羽握紧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今日起,随我上街巡查。”

话落,他转身就走。林羽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卢剑星已在场边等候,佩刀悬腰,神情如常。三人并行出北镇抚司大门,晨钟刚过,街市渐喧。

西市口人流如织。卖饼的掀开笼屉,热气腾空而散;货郎吆喝着穿巷而过;几个孩童追打闹到路边,见锦衣卫过来,立刻噤声退开。林羽走在中间,手始终搭在刀柄上,指腹摩挲着缠绳的粗粝感。他记得昨夜最后一轮对练时,刀风割裂空气的“嗤”声——那是力量贯通后的声响,不是蛮力劈砍能有的。

前方十字街口,四名男子贴墙而行。他们穿着粗布短褐,看似寻常百姓,可步伐错乱,眼神频繁交碰。其中一人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鼓包处,左肩微耸,像是藏着硬物。

林羽放慢半步,低声:“这几人不像良民。”

沈炼未应,卢剑星侧目扫了一眼,也没说话。

那四人走到一间米行后巷口,一人伸手欲掀布帘。

林羽动了。

左脚前踏,横臂拦路,右手压刀出声:“站住!锦衣卫例行盘查!”

那人猛地后退,脚下绊了一下。其余三人顿时散开,作势要逃。

林羽旋身半圈,抽刀出鞘,一记虚劈。刀风贴地而过,激起尘土三尺高,正中为首者小腿。那人惊叫一声,扑倒在地。另两人回头欲救,却被卢剑星一步抢前,刀鞘点地,横臂一挡,逼得两人连退数步。

第四人转身就跑。

沈炼冷声道:“拿下。”

林羽提刀追出五步,纵身跃起,一脚踹在其膝弯。那人扑通跪地,林羽顺势压上,膝盖顶住其后腰,左手拧臂反扣,右手刀背拍其颈侧,动作干脆利落。那人当场瘫软,再不敢动。

“绑了。”卢剑星下令。

两名巡兵模样的差役从街角奔来,显然是早有安排。他们迅速将四人捆缚押起。林羽站直身子,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汗珠。这一套拦截、追击、制服,行云流水,没有多余动作。

卢剑星走过去,一手探入其中一人怀中,掏出一柄铁锥,尖端磨得锃亮。又翻出几块银锭,用油纸裹着,还带着铜钱的锈味。

“撬锁工具,赃银若干。”卢剑星将东西递到沈炼面前,“标准的小贼班子。”

沈炼盯着那铁锥看了两息,忽然问:“谁带的头?”

被压在地上的首领浑身一颤,支吾道:“我……我们只是路过,寻亲访友……”

“寻亲?”卢剑星冷笑,一脚踩住其手腕,“你娘家人住在米行账房?”

那人脸色煞白,终于低头:“小的该死……本想趁午市人多,撬开账房拿些现银……没敢动大货。”

“还有同伙?”沈炼问。

“没了!真没了!就我们四个,分赃也还没分……”

沈炼挥手:“押去南镇抚司,交文书房录供。”

差役领命,拖人而去。林羽仍立原地,手未离刀,目光扫视四周。街市恢复喧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车经过,竹签叮当响。

沈炼转头看他:“眼利。”

林羽没接话。

“手稳。”沈炼继续说,“进退有度。”

林羽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卢剑星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第一回就没出丑,不错。”

林羽咧嘴一笑,伤口扯得生疼,却不想忍。

“下次别等我下令再动手。”沈炼道,“巡街靠的是反应,不是请示。”

“是。”

“你刚才那一踹,角度准,力道够,但落地时右腿稍偏,若对方反扑,会吃亏。”卢剑星点评,“回去加练桩功五十次。”

“明白。”

三人重新启程,沿街缓行。林羽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米行后巷。布帘垂落如初,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挥刀五百次还转个身就摔的新手。

也不是在演武场里被人一记刀鞘点破破绽的学徒。

他是锦衣卫,执刀巡街,能拦人、能追敌、能定案。

阳光照在肩头飞鱼纹上,微微发烫。

走过一座石桥时,前方又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