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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搬桌子。几张长条凳从各家借来,拼成简易台子,上面铺了块洗得发白的红布。郑娟蹲在角落清点材料,手里捏着一叠刚印好的《救助申请表》,抬头看见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人都通知到了,九点前能来一半。”
林羽点点头,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三份张贴用的公示单:基金总额、管理规则、救助范围。每一张都加了边框,字是昨晚重新誊写的,工整清楚。他一张张贴在展板上,用图钉固定四角。阳光渐渐爬上展板,照得纸面微微反光。
九点十五分,人陆陆续续来了。有提着小板凳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有站在后排不吭声的年轻人。没人说话,目光在展板和林羽之间来回扫。林羽站到台前,拿起喇叭。
“各位邻居,”他声音不高,但够清晰,“‘邻里互助基金’今天正式成立。从开始募集到现在,一共收到捐款三万八千元整。这笔钱不在任何个人账户里,存在街道信用社的共管户头,取款需三人以上联签。每月一号,账目会贴在公告栏,谁都能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基金主要用于三类情况:突发重病、家庭变故、孤寡老人应急支出。申请不看关系,只看实际困难。审核不过夜,符合条件的,最迟第二天就能拿到钱。”
台下有人低声问:“要是有人装病骗钱呢?”
林羽没回避,“查实虚假申报,不仅要退回资金,还会在公告栏说明情况。但我们更相信,光字片的人,不会拿救命的钱开玩笑。”
又有人说:“钱发出去了,还能收回来吗?”
“能自愿还,当然好;还不上,也不强求。”林羽说,“这钱不是贷款,是互助。今天我们帮别人,明天别人也能帮我们。信的是人心,不是利息。”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后议论声多了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掏出本子记下关键信息。一个老太太拉着身边儿媳:“你爸上次住院花了六千多,要是早有这基金,也不用卖那副银镯子了。”
正说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靠东侧的一位中年男人突然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发青,额头上冒出冷汗。旁边人往后退了半步,没人敢上前扶。
“老赵!老赵你怎么了?”他妻子慌了神,声音发抖。
郑娟立刻挤过去,蹲下身问:“有没有高血压?带药没有?”
女人摇头,“早上还好好的……药在家,没带出来。”
郑娟抬头冲人群喊:“谁去社区医院找李医生?就说老赵犯病了,让他赶紧过来!”
林羽快步走来,看了看情况,转身对站在展板旁的两名基金管理小组成员说:“启动紧急救助程序,现在填表。”
一人立刻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简化申请表。林羽口述,对方快速填写:申请人赵建国,住址光字片七排三号,突发胸闷,疑似高血压引发急性症状,需立即送医,申请医疗救助金两千整。
两名管理组成员当场签字,林羽从备用金信封里取出两沓百元钞,塞进老赵妻子手里。“先拿去垫付医药费,人要紧。后续补交材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