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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信任危机,谣言四起扰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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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小屋,沿着巷子往乔春燕家方向走。路上遇见的人大多低头走路,看见他也不打招呼。有户人家在院子里吃饭,本来聊得热闹,他走近时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没人赶他走,也没人拦他说话,但那种距离感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乔春燕家住二楼,窗户亮着灯。他站在楼下没马上上去,而是靠在墙边站了一会。楼上有小孩笑的声音,还有锅铲翻炒的响动,一切如常。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塞回去——他其实不抽烟,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个动作能让他多想几秒。

他最终还是上了楼。楼梯间很窄,扶手有些地方掉了漆。他在她家门口站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又放下。他不知道这一敲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平静交谈,还是争吵收场?是误会解开,还是关系破裂?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乔春燕探出头。看见是他,她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林羽?”她语气有点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他说,“方便吗?”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把门拉开,“进来吧,饭刚做好。”

屋里不大,一家四口挤在一张方桌旁吃饭。孩子看见陌生人,躲到妈妈身后。乔春燕招呼他坐,又赶紧去厨房端了碗米饭过来。

“吃过了?”她问。

“吃过了。”他摇头,“就不吃了。”

她坐下,手里还拿着筷子,没动碗里的菜。

“是不是……为了基金的事?”她先开口了,声音低了些。

“是。”林羽看着她,“我听说你在菜市场说了些话。”

她眉头一皱,“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这么多钱交到一个人手里,总得有个说法吧?万一出了问题呢?谁负责?”

“账本每天更新,昨晚就贴在公告栏。”他说,“你可以去看,也可以找郑娟要复印件。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

“可谁保证你写的就是真的?”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重了,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饭,“我不是说你一定有问题。但这种事情,防的就是万一。你说是不是?”

林羽没反驳。他点点头,“你说得对。防的就是万一。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说了,这钱不归我个人管,将来也要成立小组共同管理。”

“可现在是你在管。”她抬起头,“登记是你做的,钱是你收的,连箱子钥匙都在你身上。你说将来,那‘将来’是什么时候?明天?下个月?还是等钱快花完了才说?”

林羽看着她的眼睛。她不是在胡搅蛮缠。她是真这么想的。也许她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大家说话,在提醒别人别太轻信。

“你说得没错。”他慢慢说,“现在是我管。因为刚开始,没人愿意接手。是我一个个上门劝,才凑起第一笔钱。但现在有人愿意管了,那就该换人。”

她怔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说,“如果你担心,那就由你来监督。明天开始,你随时可以去查账,可以跟着我走访受助家庭,可以参加每一次资金使用讨论。你要不信我,那就用自己的眼睛看。”

她没说话。

“我不怕你查。”他继续说,“我只怕没人查。怕大家都抱着‘反正不是我管’的想法,到最后真出了事,谁都没责任。”

屋里安静下来。孩子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丈夫低头吃饭,谁都不敢插话。

“我不是想拆台。”乔春燕终于开口,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看到好心办坏事。”

“我也不想。”林羽站起身,“所以我不会让这件事变成坏事。你可以不信我这个人,但请你去看看那些本子,去看看赵叔家的房顶,去看看刘婆婆吃的药。那些东西不会骗人。”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居委会等你。如果你想来查账,随时欢迎。”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电线嗡嗡作响。他走下楼梯,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一声接一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二楼那扇窗后,有人正望着他的背影。

他回到家中,坐在桌前,把登记本重新打开。他又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一条线,从左到右,标出几个名字:乔春燕、李婶、老吴叔家媳妇……然后在旁边写下她们可能接触过的人。